球場這么大?,也得打得著啊。
“好。”他點點頭。
對面男的不懷好意,打球特別猛,覃惟剛剛還覺得他很帥,這會?兒風向?就變了,他就只是個男的而已。
底線對拉是她的舒適區,但沒打出什么角度和質量,更不流暢。
對運動?來說,反正她也算是開始復健,就撂了挑子不干,她直接跟周玨說自己不想打了,想上廁所。
周玨看了眼時間,才過去半小時,“你確定?”
“我的大?腦已經?產生多巴胺了,夠了。”
周玨看看她身上的t恤,她挺愛出汗的。“先把?汗擦干,到空調下?會?著涼。”她穿著運動?內衣,但身材一直挺有料,白色的領口微微透明了,透出起伏的輪廓和抖動?,水蜜桃似的。
“哦。”
說完她就出去上廁所了。
倒也不是真的不能打,只是剛剛大?家站在一起的那會?兒,她看見了葛嘉和那個男的不對付,甚至忍不住對對方翻白眼。
自己這邊兒下?來了,她那邊也不用配合。果不其然等她從廁所回來,葛嘉就坐在她的位置上喝水,“幸好結束的早。”
覃惟問:“你還想打嗎?我陪你,就我們?兩個人。其實我打了幾年技術還可以。”
葛嘉心說這姑娘觀察細致入微,太會?察言觀色了。
“你不累呀?”
“休息幾分鐘就好了。”
覃惟現在做事不可能隨心所欲,一步一步,都有自己的打算。
“年輕就是好。”兩人坐著聊了一會?兒,聽見對方問:“八卦一下?,你和enzo是什么關系?”
其實挺明顯的,晚上出來一起,她總不能裝傻說是普通的同事關系,就承認了:我們?現在在分手狀態。”
這個回答還蠻出乎預料的,“鬧別扭?”
“不是,分手很久了。”覃惟說。
“這個世?界上竟然有和諧相處的前任。”葛嘉笑了起來,“你可愛,他忘不了你很正常。”
“……”
男人不男人的,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兩個女人倒是聊得挺好的。聊工作,聊她的困惑,聊零售店鋪管理,給了她很多建議。
葛嘉對她很欣賞,“你才二十幾歲就升到這個位置已經?非常快了,穩住心態是最重要的。只學?具體做事方法,不用學?做人,每個人的成功都是不可復制的。”
兩人加了微信,葛嘉說有時間可以一起出來聊天,順便去他們?的展廳看看,“雖然這樣說不厚道,如?果你想挪坑也可以來找我。”
之后兩人還一起去浴室沖澡,出來時他們?正好結束。
葉文邵換好衣服,對她笑著擺手:“拜拜,小美女。”
覃惟嘴角扯出一點點笑容來。
跟著葛嘉也走了,兩人一塊走到停車場,終于?沒有忍住把?那個白眼翻了出來,才算身體疏通。
他們?不可能坐一輛車子離開,但是葉文邵還是賤嗖嗖過去了,“他倆什么關系,打探出來了嗎?”
“你猜?”
“我只是跟你確認一下?,這誰看不出來?”
“以你的智商應該是猜不到了。”葛嘉點了支煙,周玨拜托她時也有誠意的,不算為難,她不可能不幫這種?小忙,“你知?道男人送女人最好的禮物是什么?”
“什么?”
“帶她做事,分享自己的人脈資源給她。這才是有價值的東西。”
*
周玨去沖澡了。
覃惟坐在休息區,幫他看管著手機,車鑰匙等貴重物品。網球館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此時很安靜。
這個世?界上存在可以和諧相處的前任?比如?像今天這樣一起打球?她只知?道自己和林秋池是沒有辦法的。
要么心懷不軌,要么蠢蠢欲動?。
她說過,不喜歡模糊的界限,和不清不楚的關系。
周玨沖洗完一身清爽地出來。他以前不可能在外?面洗澡的,但今天卻這么干了。女生浴室那邊已經?沒人,保潔在沖洗地面。
他站在門口,看了幾眼,還是走進去,確定是有隔斷淋浴間的才放心。
懷疑什么呢?她只是比較容易和同性別親近罷了。
等到了車上,她把?東西還給了他。
看著他一樣一樣的,戴上眼鏡,手表。他有很多手表,今天只是一塊簡約普通的積家,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表帶半天沒扣上。
覃惟看得心煩,抬了下?手,示意他伸過來。
他幫了她的忙,她也可以禮尚往來,況且她這會?心情不錯。
從三月底到現在,她一直在被自己的領導施壓,指責,心理壓力巨大?。
今天被人肯定了一番,又愉悅了起來。
花了幾秒鐘,幫他戴上表,覃惟這才開口:“enzo,我知?道你這是幫我找老?師教我。謝謝你介紹人給我。”
在行業內認識厲害的職業經?理人,對她很重要,尤其是有他牽線搭橋。無?論是現在的學?習,還是將來的選擇。
就比如?她認識了陸文心,連續做了七位數的業績,她不能忽視這一點。
周玨的右手翻轉,他的手指很修長,倒扣下?,抓住了她的手,“你想要什么我都會?給。”
他既然這樣說,覃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如?此的承諾或者壓力。
“但,你不要氣了。”他這人沒有辦法說出卑微的話來,湊近她,同款沐浴液的味道縈繞在喘息之間,絲絲縷縷,無?法躲開。
他的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太多了,洗完沒有好好吹,毛茸茸的,挺可愛。還有她鼻梁上的小雀斑。
“vivi,我們?再?認真一次?”周玨摸上了她的臉。
覃惟被他強烈的氣息逼得往后退,后腦勺只能抵著靠背,知?道他會?吻她。
一些分手時他冷漠的話語響徹在腦海里,像慢性病,讓一年后的她仍感到心寒,在深夜痛哭。
她伸手捧他的臉,掌心觸摸到他下?巴的胡茬,逼問他:“認真的底線是什么?”她始終沒有忘記自己的訴求。
“在感情里專一,不要出軌,不要看別人。”他回答很用力,也有些無?奈。
他不能跟她要太多。
她又問:“如?果還是磨合不了呢?”
第97章
周玨不愛聽她說“不”字, 覺得不吉利。
曾經有人烏鴉嘴,一語成?讖,沒過幾周他們就分手了。
他被捧著臉, 也去蹭了蹭她柔軟的掌心,嘴唇抿得很深, 眼神也有點?沉。
他已經做出了讓步。
在感情里只要求她專一,不要出軌就行。不需要她多么成?熟, 或者把他擺放在多重要的位置。
“說話。”覃惟等得不耐煩喝了一聲,要親還?是要走, 自己?做選擇,她不會逼迫任何?人,說:“要是相處下來發現, 還?是不合適怎么辦?”
然后用他冷靜的頭腦, 對她進行360度的測評,再然后把她甩了嗎?越是這樣想?著,覃惟又惱怒了起來。
理智上?知道這樣的糾纏不清不是辦法,要徹底做陌路人還?是做伴侶,得迅速做出抉擇;可情感上?對眼前這個人又愛又恨, 她恨死他了。
“不會。”他這輩子從來沒有補考過,“我讓著你?。”
“你?猜我信不信?”
周玨再次深深地看?她, 他的表情像是身體哪里疼痛,蹙著眉,“如果有下一次,你?來做決定, 還?要不要我。”
稍微有點?理智的成?年人, 就不敢料定一輩子的走向。
這是一句十分短促且輕聲的話,覃惟聽見了, 她的眼睛彎了彎,淺色的瞳仁也十分生動,“這是你?答應我的。行車記錄儀里有了,我會導出來。”
“……”周玨明顯感覺到她的算計。
但是他不計較,扯開她捧臉的手,臉壓下來親她。
她對他的觸碰仍然有些本能的抗拒,嘴唇緊緊閉著,不僅不迎合,甚至不給反應。他沒有辦法說這是小孩子賭氣,因為她確確實?實?該生他的氣。
他沿著她的唇線的邊緣慢慢親著,溜開縫隙,將自己?的舌滑了進去。
分開再復合的第一個吻,多少顯得小心翼翼,生怕觸動了要命的開關,讓對面?這人暴怒扭頭就走。
覃惟口腔被徹底席卷,沒再拿喬,反過去更狠地堵他的呼吸。
不遠處的燈光明明滅滅,光點?落在他的眼鏡上?,鏡框冰涼,貼著她眉骨或者眼皮。她的手指捕捉到鼻梁托,扯走,扔到一邊去了。
她的動作粗暴,剮蹭了他的皮膚,太陽穴都紅了,男人似乎有些不悅,停下來看?著她。
他的表情有些別扭,覃惟猜不透什么意?思,再度貼上?去不是親他,而是狠狠咬了一口。
*
等他找到被她扔在角落里的眼鏡,戴上?,車子駛出停車場。
她用指腹摸了摸嘴唇,很重的鐵銹味,但不是她的。他在沉默地開著車,對于?她剛剛的發泄行為,并不指責,只是默不作聲地全數喂給了她,嗆得她嗓子難受。
吞不是吐也沒地方,她用紙巾擦干凈了嘴角。
周玨開了一會兒才問她:“回哪兒?”
“我要回家了。”不然能去哪?
她沒仔細琢磨他話里的意?思,也的確是往她家的路,腦袋有些發沉地靠在車窗上?,嗅著車內的暖香,漸漸都有了困意?。
她沒有想?到,他會跟她上?樓,很自然地換了鞋,走進門里,他甚至貼心地撳上?門鎖。
“啪”她聽著聲音,心尖顫抖了一下,視線順著他的手指,又昂起頭看?向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