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寶戳完不會動的小朋友,不遠處一個衣服臟兮兮的小姑娘攥著圓寶給的糕點,小小聲的向她提醒道:“小妹妹,你不要管他了,他可兇了。”
“你離他遠點叭,要不然他會傷——”
小姑娘的話還沒說完,躺在地上的那個小孩兒就猛地詐了尸。
他從地上毫無預兆的坐起來,猛地把圓寶壓制到了墻上。
兩小只彼此對望著,圓寶眨眨眼睛,對這個小男孩兒并不害怕。
小男孩兒長得好看極了!
他盡管頭發亂糟糟的,衣服破破的,可他的臉一露出來,圓寶就沖他彎了彎眼睛。
“鍋鍋,你沒有死掉呀!”
“吶,給你糕糕。”
圓寶把小胖手里捏著的糕點,塞到了小男孩兒的嘴巴里。
小男孩兒:“……”
小男孩兒那雙陰郁的眸子,被嘴巴里的甜味瞬間沖散了一點兒。
他緩緩松開了壓著圓寶的手。
圓寶看他松手,又給他塞了一塊糕點。
“鍋鍋,圓寶不壞噠。”
“壞蛋賣圓寶。”
“圓寶等爹爹!”
圓寶解釋著自己出現在這里的原因。
她的小奶音說話顛三倒四的,可小男孩兒聽懂了她的話。
他聽懂后,只冷冷道:“別做夢了。你到了這里,就不會有人救你了。”
“爹爹救!”
圓寶鼓著小胖臉,小奶音很篤定:“爹爹會救圓寶噠!”
夜燼這個親爹,雖然不會說溫柔肉麻的話,對圓寶還會嫌棄的喊小胖子。
可圓寶就是知道,爹爹會來救她的!
爹爹的嘴巴壞壞的,但對圓寶好好的!
圓寶還在等著親爹,吃了東西后稍微恢復了一點兒的小男孩兒,已經開始想著怎么逃出去了。
“鍋鍋呀,圓寶給你擦藥藥。”
圓寶看見小男孩兒身上有傷,她把自己帶的藥拿出來,給小男孩兒涂了起來。
除了小男孩,其他的小朋友也分到了圓寶的藥。
“圓寶,謝謝你。”
“不客氣!”
圓寶胡亂回著禮貌用語,她一邊回話一邊給小男孩兒涂著藥。
她胖乎乎的小手把握不好力道。
連遲被她涂藥涂的直吸涼氣!
可被涂的都這么痛了,連時還是沒開口把藥討過來,自己上藥。
他就這么忍著痛,任由著圓寶給他的傷口處全都涂了一遍藥。
“好辣!涂完辣!”
圓寶涂藥涂的也是很累,在涂完藥后,小家伙擼起袖子,自己給自己擦了擦出汗的小臉蛋。
“你是不是帶的有法器?”
連時盯著圓寶的儲物環,突然問道。
他感應到了法器的存在。
圓寶認真的點點頭:“圓寶有好多呢。”
外祖父,大舅舅,小舅舅,爺爺……
都給她塞了很多防身的法器!
大人們法器塞的挺多,就是圓寶會用的不多。
“你把法器借我,我帶你出去。”
“我會用法器。”
連時那張小臉上透著超出年齡的穩重。
他不是魔界的小孩兒。
他是大家族的獨子,因為被算計他才淪落到這里的!
在這里待著的日子,他忘了有多久了。
在日復一日的煎熬中,他對家人的救援已經失去了信心!
他不指望家里人來救他了。
他要靠自己出去!
“好哦。”
圓寶答應了連時的話,她把法器一件件的拿出來。
連時看了看,看到了自己會用的法器。
“這是謝家的法器。”
連時還認出了法器的出處。
他低喃一聲,隨后,拿起法器熟練的閉眼念咒。
片刻后。
困著圓寶的房間陡然炸開,后墻轟然落地成灰,連時拉著圓寶的小胖手,借助著另一個法器,消失在了原地。
如果不是體力不夠,修為也還不夠……
連時他絕對不會走!
他會留下來,把所有仇人全都千刀萬剮,魂魄抽出,用烈火灼燒用苦海中淹溺,用雷電日日來劈!
連時懷著濃濃的恨意和不甘離開了。
他拉著圓寶,沒跑兩步,圓寶就撲通一聲,跌了一跤。
“鍋鍋,圓寶跑不動呀。”
跌在地上灰頭土臉的圓寶,仰著腦袋,一雙濕漉漉的圓眼睛委委屈屈的看著連時。
連時:“……”
連時繃了繃小俊臉,下一秒,他把趴在地上的圓寶扶起來,背到了身上。
他比圓寶要大個兩三歲,所以身量也比圓寶大了很多。
他背起圓寶來,背的還挺穩當。
圓寶趴在他背上,小胖手自覺的摟著他的脖子。
“鍋鍋,我們要跑哪里呀?”
“跑一個安全的地方。”
連時逃跑的路線,圓寶看不懂。
她只乖乖的趴著,沒有再打擾連時。
連時這邊還在跑著,而另一邊奉了魔尊命令出來帶圓寶回去的幾個魔使,也找到了街上。
他們聯絡不上風仟,一個個的在街上或者最原始的方式找人。
有個魔使在這一片比較吃得開。
他看找不到人,索性就直接在街上打聽了起來。
“阿四,你見著一個孩子沒?她看著兩三歲,穿著粉色的小裙子,扎了小辮子,長得很好看。”
“她還愛吃東西。”
幾個魔使在魔宮里都見過圓寶。
只是那會兒夜燼沒叫他們,他們就沒出來。
在魔宮的生存法則之一,就是要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魔尊不叫他們,他們就不要過去礙眼。
“街上的小孩多了,你說的這個我也不知道啊。”
“她叫圓寶,有點胖乎,小臉很漂亮。”
“圓寶?”
被問的阿四聽到這個名字,眼神飄忽了一下,他飄忽的眼神,落到了糖畫攤的攤主身上。
魔使:“……”
懂了。
魔使沉了臉色,大步走向糖畫攤前面。
“圓寶呢?”
魔使一上來就開門見山的問道:“她在哪兒?”
攤主:“?”
攤主:“不知道,滾。”
攤主的脾氣大得很,他知道面前這個不是普通的魔。
可他依舊看不上。
他背后的人脈,比面前這個大多了!
他在魔尊那兒都有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