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調風吹得很涼快,姜南杉耳朵尖卻悄然發熱,仿佛外面的熱氣穿透了這層玻璃,朝她撲了過去。
她拿起桌上的冰美式喝了口,吸管攪動著杯中的冰塊,發出喀喀聲響。
賀北崢坐在空調吹風口的下方,冷風從頭頂傳來,待的時間長了還有點冷意。
他垂眸看到姜南杉指尖紅紅的,白皙纖細的胳膊上泛起了不太明顯的雞皮疙瘩,開口說道:“走吧,店里有點冷。”
“嗯。”姜南杉站起身來,一出門就像熱氣撲面。
賀北崢問道:“你跟苗歲佳約好明天什么時間去圖書館?”
姜南杉:“明天下午兩點。”
賀北崢點了下頭,勾著唇跟她說道:“那我們明天圖書館見。”
*
邁步走進一片森林,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樹木的清香,悅耳的鳥鳴聲與微風吹過樹葉發出的沙沙聲,交織成一首悠揚的樂章。
陽光透過樹梢,在少女身上氤氳成光圈,發絲都在發著光。
她身上穿著薄荷綠的長裙,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擺動揚起。
“阿崢。”她的聲音如林中泉水那般清冽好聽。
賀北崢走到她面前,她的臉和身體都變得清晰,在她抬手觸碰他時,輕聲喚她的名字。
她不說話,只是笑著用指尖撫過他的唇。
他低下頭親吻她,她的唇軟的像天上的云朵,又像是香甜的奶芙。
滾落到一片如同地毯般柔軟的草叢里,他將她壓在身下,不停地親吻她,后背繃得很緊。
“南杉,喊我。”
“賀北崢……”
“喊我阿崢。”
“阿崢……”
賀北崢悶哼一聲睜開眼睛。
夢境中的森林和懷里的溫軟全都消失不見。
他盯著天花板,爆了句粗口,罵的是自己。
昨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下午喝了杯咖啡的原因,他遲遲沒有困意,坐在書桌前畫畫,畫的是森林公主。
森林公主進入了他的夢境,還被他親吻著壓在了身下……
賀北崢抓了一把頭發。
你可真夠行的,連人家手都沒拉上,就做這樣的夢。
掀開夏涼被,賀北崢往身下看了一眼,神情復雜地閉眼深嘆一口氣,隨后爬起來去浴室洗澡。
打開淋浴,他仰著頭,任由溫涼的水沖刷潮紅的臉。
擦著頭發走出浴室后,賀北崢坐在床邊,拿過床頭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才凌晨六點。
他往后倒在床上,再想睡也睡不著了。
這個上午格外漫長,等到正午十二點多的時候,賀北崢收到了姜南杉發過來的信息。
一棵南方水杉:「不好意思,要失約了,我不小心崴傷了腳,下午沒辦法去圖書館了」
*
給苗歲佳和賀北崢發過去信息的時候,姜南杉剛從醫院回到姑姑家。
今天早上她下樓時,不小心踩空了單元樓前的臺階,崴傷了左腳。
她打車去了醫院,檢查過后是軟組織挫傷,傷的并不嚴重。
但是影響到了正常行走,她拄著拐,只敢虛虛地將左腳放在地上,全靠另一條腿支撐。
賀北崢看到信息后,皺起眉頭,雙手快速敲字:「你現在在哪兒?傷的嚴不嚴重?」
姜南杉回復道:「不嚴重,去醫院檢查過了,我現在在家」
崢:「方便接電話嗎?」
姜南杉猶豫幾秒后敲出一個嗯字,下一秒,賀北崢的語音通話就打了進來。
“醫生怎么說?有沒有傷到骨頭?”
聽到電話那端傳來賀北崢格外緊張的聲音,姜南杉心頭莫名一緊,“我沒事兒,沒傷到骨頭,軟組織挫傷,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賀北崢問道:“你住在哪個小區?我能去看看你嗎?”
“不用,我真沒事兒。”姜南杉頓了下,“我不方便下樓,也不方便讓你上樓。”
賀北崢聽明白了她的意思,“知道了,那我不去找你了。”
他又問道:“你痛不痛?”
姜南杉想說不痛的,話提到嘴邊就成了實話,“有點,但是還好,是能承受的痛感。”
賀北崢問道:“后天就開學了,你要請假嗎?”
“不用,一點小傷。”姜南杉說,“我拄著拐,能正常行走的。”
她話音剛落,聽到了賀北崢那端響起了敲門聲,緊接著是另一個人的聲音,“阿崢!吃飯了。”
姜南杉聽到賀北崢應了聲。
原來他家里人都喊他阿崢的。
“你快去吃飯吧。”姜南杉想了想,還是說了句,“開學后見。”
賀北崢的眉頭一直不自覺地皺著,聽到她說開學后見,嗯了聲,也回復道:“開學后見。”
在姜南杉要掛斷手機之前,賀北崢趕忙說道:“南杉,我媽有朋友是骨科醫生,要不然你把CT片和檢查報告發給我,再叫別的醫生給看看?”
“不用,真的不嚴重。”姜南杉跟他道了聲謝。
賀北崢默了默:“我們現在至少…算得上是朋友,所以你有需要的話,不要跟我見外,好嗎?”
姜南杉眼睫微顫,“好,有需要的話,我跟你說。”
掛斷電話后,姜南杉看到了苗歲佳發來的信息。
歲歲佳年:「啊?!軟組織挫傷也很疼的!!」
歲歲佳年:「那我下午帶著卷子筆記和錯題本去你家里吧,正好去看看你」
苗歲佳戳過來一個抱抱的表情包。
下午齊霖去找了賀北崢,一進門就瞧見了賀遠山,嚇得他都快要結巴了,“伯…伯父好。”
“來找阿崢吧?”梁清梅說:“阿崢在后院泳池游泳,去吧。”
“謝謝阿姨。”齊霖說完跑去了后院去找賀北崢。
賀北崢從泳池里走出來,拿起毛巾隨意地擦了擦頭發,“車模在我房間里,我去給你拿。”
齊霖跟賀北崢說道:“崢哥,你爸今天怎么在家啊?這個時間他不應該在公司嗎?”
賀北崢語氣稍顯不耐,“不知道,他愛在哪兒在哪兒。”
“崢哥,我總覺得你爸看我不順眼。”齊霖問道:“伯父該不會是以為你轉校去一中,是被我帶壞的吧?”
賀北崢扯動了下唇角,“你有本事帶壞我?”
齊霖搖了搖頭,“崢哥,我總覺得你爸是面上親和,私下手段是特別狠的那種生意人。”
賀北崢沒應聲,心不在焉的。
只想快點開學,早點見到姜南杉,也不知道她現在還痛不痛。
進了賀北崢的房間后,齊霖拿到車模,興奮地能一蹦三尺高,拿起手機拍照發了個朋友圈。
他順手刷到了苗歲佳發的朋友圈。
“崢哥,苗歲佳發朋友圈了。”
賀北崢毫不關心的語氣:“她發朋友圈,跟我有什么關系?”
齊霖:“發了跟姜南杉的合影。”
賀北崢伸手跟齊霖要手機,“拿過來,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