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落于景月灣地帶的城郊別墅環境清幽,通往別墅的私人馬路兩側種滿了挺拔直立的水杉樹,形成一道獨特而美麗的風景線。
車窗降下來一半,風吹拂起姜南杉的發絲,她身上披著賀北崢的西裝外套,趴在車窗將一只手伸出去感受晚風穿梭過指間,回頭問他:“道路兩旁種的是水杉樹嗎?”
賀北崢點頭嗯了聲,手指勾開貼在她唇上的發絲,“喜歡嗎?”
姜南杉跟他對視片刻,眼睫輕眨了下,“見慣了梧桐大道,倒是很少見水杉大道。”
賀北崢眉眼帶著清朗的笑意,“翻遍了整個申城,才找到的這棟由水杉大道通往的別墅。”
姜南杉問道:“你什么時候買的?”
“有幾年了。”賀北崢說:“那時候我還在國外。”
滿腔的情感在酒精中沖撞發酵,姜南杉湊近,仰頭吻在他唇角。
賀北崢的手從她腰后繞過來,摟著她,在她耳邊輕笑著說:“有進步,現在親我都不避著司機了。”
姜南杉這才想起來被忽略了的司機,稍稍坐正了身體。
賀北崢唇由上而下落在她的耳廓,“沒事兒,司機只看路,不看我們耳鬢廝磨。”
車子駛入大門,繞過人工噴泉后,停在了別墅門前。
賀北崢拎著她的包,從另一側下了車,繞過來,打開她這側的車門。
他站在車外,朝她伸出了手,勾著唇說,“下車吧。”
姜南杉把手遞給了他,下車的時候,高跟鞋踩到裙擺,踉蹌了一步。
賀北崢穩穩地扶住她,低頭看了一眼她腳上的高跟鞋,將手里的包遞給她,“自己拿著。”
姜南杉剛接過,就被他彎腰抱起。
賀北崢聲線沉穩,“穿不慣高跟鞋的話,下次再參加這樣的晚宴,穿平底鞋去。”
姜南杉一只手勾著他的脖子,“禮裙和平底鞋不太搭吧?”
賀北崢垂眸看她一眼,“舒適為主,不需要那么多講究。再說了,你個子高,穿平底鞋配禮裙,也很搭很漂亮。”
進了門,玄關處自動亮起燈光,入戶就是一間鞋帽間。
賀北崢將她放在換鞋凳上,從鞋柜里拿出一雙拖鞋。
姜南杉伸手將手里的包放在一旁的柜子上,正要彎腰換鞋,卻見賀北崢在她面前單膝跪下,托住她的小腿,幫她脫掉了高跟鞋。
賀北崢從她包里拿出那個放著一塊拼圖的首飾盒,牽著她的手走出鞋帽間。
打開客廳主燈,吊燈燈光明亮,照亮了整個客廳。
客廳是挑高的設計,由旋轉樓梯連接樓層,扶手采用法式花紋設計,為空間增添一絲復古氣息。大理石背景墻與木質家具相得益彰,大面積的落地窗,明亮開闊,客廳內還擺放著一架黑色的鋼琴。
姜南杉環顧四周,“我是真的進入豪宅了。”
賀北崢眉眼浸著笑,“這是買來當婚房的,還喜歡嗎?”
姜南杉轉頭看向他,清亮的眼睛里映著他挺俊的面容,“嗯?”
“婚房。”賀北崢強調了一下這兩個字,又說道:“哪里不喜歡,跟我講,我再叫人給改了。”
婚房在腦海里盤旋一圈后,姜南杉緩緩地點了下頭。
賀北崢帶著她在別墅內繞了一圈,最后進的是臥室,推開臥室門之前,他晃了晃手里的首飾盒,“帶你去看這張拼圖。”
進了臥室,姜南杉看到了掛在裝飾柜上方,被裝進畫框里的那整張拼圖。
拼圖是草坪婚禮現場,一只拉多拉多犬蹲坐在草地上,可愛的花童手捧鮮花,鋼琴師演奏著婚禮進行曲,新郎牽起新娘的手,兩人四目相對。
姜南杉微微一怔,“這是婚禮現場?”
“嗯,這是我夢中的婚禮,我之前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們結婚了。”
姜南杉彎起眉眼,“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
賀北崢笑著說是,他打開了首飾盒,從里面拿起那最后一塊拼圖,“這整張拼圖一共有1000塊組成,這是最后一塊。”
他看著姜南杉的眼睛問道:“南杉,你愿意把最后一塊拼上去,幫我實現這個夢嗎?”
姜南杉點頭,從他手上拿過那一塊拼圖,跟他說,“愿意。”
“等一下。”賀北崢從柜上拿起一支簽字筆,“我在這塊拼圖后面寫下年月日。”
姜南杉忍俊不禁地問道:“你是日歷嗎?”
“重要的日子,我都記得。”賀北崢落筆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向她,“你晚上喝了酒,現在是清醒的吧?別等明天酒醒了,跟我賴賬。”
姜南杉直接從他手里奪過去簽字筆,“我現在清醒的很,我來寫。”
賀北崢看著她在拼圖后面寫下了日期,將畫框取下來,看著她將最后一塊拼圖給拼上。
頭頂落下一個溫熱的繾綣的吻,姜南杉剛要伸手抱他,就見他單膝跪在了她面前。
她怔了怔,心跳忽地有點快,垂著眸看著他問道:“你…是要跟我求婚嗎?”
賀北崢輕笑,“不難看出來吧?”
“不難看出來。”姜南杉彎唇,“就是有一點…出其不意。”
賀北崢仰著頭看著她說道:“其實我想過很多跟你求婚的地點,比如學校的天臺,咱倆一起去過的那片水杉林,或者是我們約好暑假去,卻沒有去成的格林德瓦小鎮,但思來想去,還是家里最合適。”
他頓了下繼續說道:“要是你覺得這個地點有點草率的話,先按個暫停鍵,再換一個地方?”
姜南杉搖了搖頭,朝他伸出手去。
賀北崢拉住了她的手,“南杉,第一次想娶你,是我們在一起的過得第一個平安夜。那時候我們還很年輕,談結婚尚且太早,可那時候我就已經想成為你的丈夫,成為你的家人了。”
“分開的這八年,讓你一個人承受了很多,我很抱歉,也很心疼。其實剛復合的時候,我就想跟你求婚了,但我怕你覺得我草率,也誤以為你不愿見我家里人,是因為你還沒準備好,所以一直推到了現在。”
“我之前跟你說過,分開的這些年我過的不好,因為跟你在一起,我才開心才有生活。”
“我知道當我們步入婚姻以后,一定會迎來很多新的問題,但我相信我們能一起面對,共同解決。”
賀北崢松開她的手,從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仰著頭,目光炙熱而堅定地看著她。
“南杉,我從17歲喜歡上你,到今天我28歲,這是我愛你的第十一年,我想跟你有個家,嫁給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