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補完】陸霄伸手輕輕的把停在聶誠身上金黃毛絨的小乒乓球捏起來,然后四下里找了一圈,挑了一朵個頭最大的鼠尾草花,把它送了過去:
“來,授個粉演示一下。”
熊蜂王原本絮絮叨叨的在聶誠身上爬著,正努力的向他表達自己的好感,結果突然被陸霄捏住,立馬不滿的哼唧了起來。
嗯?
感受到指尖源源不斷傳遞過來的絮叨情緒,陸霄仔細的分辨了一會兒,看向聶誠的眼神變得有些怪異:
“你啥時候跟這小玩意混這么熟了?它這么黏你。”
“啥?混熟?沒有啊。”
聶誠一臉茫然:
“上次陸哥你不是說它偷吃果醬整一身很難洗嘛,我剛剛去割蜂蜜的時候看它又想往蜂蜜盆子里沖,怕又弄一身不好清理,就給它弄了一塊巴掌大的蜂巢蜜給它吃來著。
后邊我挖王漿它也湊過來,我感覺可能也是想吃,就又給它掰了一勺子。”
……難怪。
陸霄了然了。
熊蜂王可是之前喂了一口果醬都能對他實施圍追堵截的正牌吃貨,聶誠這一下子給了它那么大一塊蜂巢蜜,還給它吃了王漿,它不把聶誠當兄弟才怪呢。
不過也挺好,不是壞事。
“來采一下花粉給你的新兄弟看看嘛,給他展示一下你的能力。”
陸霄看著手心里兀自扭動的小乒乓球,在心中默默的勸道。
-嗯?他想看啊?
熊蜂王剛剛還拼命掙扎扭動的身體停了下來,轉向一旁的聶誠,果然見他一臉期待的盯著自己。
-哼,既然是好兄弟想看,那我就勉為其難的表演一下吧。
陸霄松開手,熊蜂王慢條斯理的用細長的爪子整理了一下身上剛剛被蹭得亂糟糟的細絨毛,拍打著小翅膀飛了起來,飛到陸霄剛剛指著的那朵個頭最大的鼠尾草花旁邊,拼命的扭動著肥圓的身體往里鉆。
花朵內部的‘機關’很快被觸發(fā),纖細修長的雄蕊彈了出來,滿滿當當?shù)幕ǚ蹪L了熊蜂王一身。
但它并不知足--熊蜂身上的絨毛非常細膩,能掛住的花粉量極大。
通常它們都是在花里滾上幾個來回才開始往外爬的。
“噢!那個細長的花蕊彈出來了,這會兒按理說應該已經(jīng)被卡住了吧……”
聶誠一句話沒說完,話音都還沒落下,就聽到了非常細但是非常清晰的一聲。
嘶啦。
那朵已經(jīng)是陸霄所看到的這一片開的最大的鼠尾草花,硬生生的被熊蜂王從中間給擠裂開了。
花朵不堪重負裂開得猝不及防,攀在中間沾了一身花粉的熊蜂王一個腳滑,竟然咕嚕嚕的直接滾到了地上。
好在這附近地上都是柔軟的細草,滾下去也摔不壞。
它老人家也并不覺得滾出去是什么丟蜂的事兒,拍拍翅膀施施然飛起來,重新回到了聶誠身上,驕傲的爬來爬去:
-怎么樣,兄弟,我授粉很有一套吧?
花:你是很有一套,我裂開來。
“原來……是這么個有限度啊……”
聶誠干巴巴的哈哈笑了一聲。
他以為是花筒子太細了,熊蜂王鉆不進去。
誰知道是力大磚飛,直接給人家活生生擠裂開。
這能被困住才有鬼呢。
九個毛茸茸一起開工,除了渾水摸魚的幾小只,墨猴夫妻、大紅松鼠夫妻、小鼯鼠和先天打工圣體的鼠兔效率都很高。
在壓得很實的情況下,采滿那一筐也只不過用了個把小時。
非常高效不說,甚至幾個小家伙都還沒玩盡興,就已經(jīng)到了該打道回府的時候了。
“早知道你們效率這么高,我該再多拎兩個筐過來的。”
陸霄笑道:
“一會回去我要先分揀一下它們剛剛采的這些葉子和花,最好的一部分入藥,其余的留一些曬干泡花茶和做燉肉料,剩下的部分,我打算蒸餾一點精油,拿來制香。”
“好,那分揀這個活兒我就不摻和了,我也分不出好壞來,一會兒回去我把剛剛割的蜂蜜濾出來,然后搓點兒藥丸子,上次搓的那些已經(jīng)吃的差不多了。”
“行,這花和葉也沒多少,我自己就能搞定。”
陸霄點了點頭:
“對了,剛剛我不是讓你挖了蜂王漿嗎,待會兒給你分出去一些,跟蜂蜜混著一起搓藥丸子也行。
那東西很辛辣,味兒不好,直接吃挺難咽的,不如直接混了藥丸子一起吃。”
“好。”
聶誠點了點頭。
難得被陸霄帶出來,就算是干活,對于小家伙們來說也和玩差不多。
結果還沒玩盡興,活兒就先干完了。
除了能摸魚就摸魚的鼠兔,其他幾個小家伙都有點意猶未盡的意思,尤其是大紅松鼠那兩個兒子第一次和墨猴一家還有小鼯鼠見面。
見幾個小家伙挺玩得來,陸霄便也就沒有急著把它們分開,一起帶回了樓上讓它們自由活動。
自己則回到樓下去分揀花葉。
至于聶誠,用漏網(wǎng)和紗布將搗碎了的蜂巢蜜里的蜂蠟分離出來之后,還得把蜂蜜分別灌裝保存起來。
最后盆里剩下的稍微帶點雜質的蜂蜜底子,他連著盆子一起帶回了樓上。
剛好拿來和藥粉,不浪費。
從床下拖出他的寶貝小箱子,掀開蓋子,濃郁的藥香便撲面而來。
正是之前陸霄給他的那些淫羊藿、黃精還配了一些其他好藥材之后混在一起細細研磨成的藥粉。
當時一共分裝了兩袋,上次搓的蜜丸已經(jīng)用掉了一袋,這次剛好把剩下的一袋搓完。
藥粉倒進裝有蜂蜜的盆子里細細攪和均勻,蜂蜜原本就帶著的甜蜜花果香和藥香混合著,產(chǎn)生出的醇厚香氣比單獨分開聞起來更迷人。
聞著這股藥香,聶誠心情極好,套上手套,仔仔細細的把和好的藥粉搓成一個一個指頭大小的藥丸,然后一顆一顆的擺在不銹鋼盤子上。
一袋藥粉和出來的藥丸兒,剛剛好夠擺滿一盤子。
蜜丸搓成之后,并不能直接封存,會長毛,需要吹吹風放在陰涼的地方晾干。
而二樓剛好有這樣一個絕佳的位置--一個帶著遮陽棚的小陽臺。
也就是之前陸霄曾經(jīng)把裝在保溫箱里的小雪鸮兄妹倆放著曬太陽的那個位置。
現(xiàn)在小夜鷹腿腳恢復之后在外面野的很,很少回來。
小孔雀雉平時也不會到二樓來,這個地方是很安全的。
為了防止風吹到什么臟東西粘在藥丸上,聶誠還特意在不銹鋼盤子上還包了一層透明網(wǎng)紗。
都準備好之后,他這才把盤子放在陽臺上,放心的出去干別的活兒。
一般來說,確實不會有人或者是家里的毛茸茸動他放在這兒的東西。
平時在二樓生活、會上陽臺活動的,只有豹媽和墨雪,它倆也不會亂動。
但……
聶誠忘記了一點。
今天的二樓,有點熱鬧。
他甚至都還沒跨出院門,兩個瘦瘦小小的身影就已經(jīng)竄到了陽臺邊上,開始抽著鼻子探頭探腦了。
正是大紅松鼠夫妻倆的兩個小崽子。
第一次被允許上二樓,同時也是面對新鮮環(huán)境,兄弟倆開心極了。
松鼠原本就是很喜歡探尋新環(huán)境、很有好奇心的動物,再加上陸霄這二樓還藏著不少‘好東西’,它倆就像是冒冒失失誤闖巨龍寶庫的冒險者,眼睛簡直都不知道該往哪看了。
好在大紅松鼠和小黑松鼠夫妻倆新鮮歸新鮮,還有點理智,知道陸霄屋里的東西不能亂吃亂碰,連打帶抽嚴防死守的把兄弟倆從臥室給打了出來。
百無聊賴的兩只小松鼠只能另覓樂子--這不就盯上了聶誠剛剛擺在陽臺上晾曬的不銹鋼大盤子。
都還是幼崽,兄弟倆加起來都還沒陸霄一個巴掌大,身形那叫一個靈活敏捷,兩步就竄了過去。
湊在罩著的紗網(wǎng)外又抽了抽鼻子。
好特別的味兒。
感覺能吃。
兩小只心思活泛了起來。
但是它倆太小了。
剛剛長出一點的小牙齒并不足以咬破堅韌的罩網(wǎng),瘦弱的小身體也不夠把緊緊壓在盤子底部的罩網(wǎng)邊緣給抽出來。
甚至于它倆竄到盤子上面蹦迪,都不會把藥丸給踩變形。
別說吃到了,給藥丸拋光它倆也做不到。
費了半天事之后,兄弟倆就已經(jīng)意識到,這口新鮮玩意兒很難憑借自己的力氣吃到了。
以往這個時候,兄弟倆都是直接尋求爹媽幫助的。
小孩子搞不定的事情搖爹媽來干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但是鑒于剛剛被爹媽從房間里打出來,哥兒兩個知道這時候如果再搖爹媽,很可能新發(fā)現(xiàn)的好玩意兒也要煮熟的鴨子飛了。
因此對視一眼,彼此都很默契的選擇了不去叫大紅松鼠夫妻倆。
但……又吃不到的話……找誰幫忙好呢。
它倆這段時間大多和爹媽在一起,雖然早晚在家和也和陸霄打過幾次照面,但是并不像家里其他的小毛茸茸那樣和他混得很熟,也不很敢去直接喊他來幫忙。
正躊躇著的時候,一旁窗臺的欄桿處忽然探出了一個金色的毛茸茸的小腦袋。
正是小墨猴。
平時它大多數(shù)時間也都是跟著爸媽一起活動的。
它小時候的確在爹媽的帶領下,和小狐貍還有幾個小罐罐、雪盈它們都能玩到一起去。
但自從小狐貍一家還有豹豹們都搬去外面之后,活動時間很難對得上號,在一起玩的機會也很少了。
偏偏墨猴夫妻倆只有它一個孩子,就是想和兄弟姐妹一起玩兒都不知道該找誰,平時沒意思的時候,在陸霄的房間里只能逗逗鼠兔和小蛇姐弟倆,最近才新多出了一個小鼯鼠嘮嘮嗑。
小家伙也是很想交新朋友的。
尤其是和自己體型差不多的新朋友。
所以看到大紅松鼠這倆兒子,它一眼就相中了。
這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新朋友嗎!
它原本是想帶著兩個新朋友好好參觀參觀陸霄的臥室、也就是它的家的,但不知道為什么新朋友被攆出去了,還是它倆自己的爹媽攆出去的。
小墨猴不敢管,又舍不得,只能偷偷在后面尾行跟出來。
剛才眼瞅著兄弟倆爬到陽臺上半晌沒露頭,它在下面等半天實在憋不住了,終于還是爬上去準備看看究竟。
結果才一露頭,就被兄弟倆截住了。
被拖過去加密通話兩分半鐘,小墨猴就已經(jīng)搞清楚了它倆的訴求。
同時也察覺到了晾曬在不銹鋼盤子里的蜜丸,是了不得的好東西。
作為家里金牌藥材質檢員的唯一后代,小墨猴雖然不像爹媽那樣在核心區(qū)的林子里嘗過各種各樣好東西,但家里有的好東西它是一樣沒落下過。
嘴刁不說,刻在基因里對于珍稀藥材的敏感度也讓它一眼就發(fā)覺盤子里的蜜丸,是好東西。
而且是混合型的好東西。
它以前吃到過的藥材都是單一的品種,人參,黃芪,紫草,蛇蛻……
但蜜丸里混的種類相當豐富,而且加了蜂蜜和王漿調和。
這對于喜好藥材的墨猴來說,吸引力太致命了。
身形嬌小的小墨猴也搞不定這個大盤子。
但,它能叫外援。
秉持著好東西要和爹媽一起分享的原則,它麻溜沖回房間的把墨猴夫妻倆給帶了出來。
夫妻倆繞著盤子觀察了一圈兒,當即便鎖定了壓得比較松的一角。
齊心協(xié)力的扯了幾下,牢牢包裹著盤子的紗網(wǎng)便被扯了開。
兩大三小三只毛茸茸甚至都來不及歡呼,就爭先恐后的鉆了進去,甩開膀子開始造。
藥材的味道并不是松鼠喜歡的,兩個小松鼠崽子淺嘗兩口,便興致缺缺的爬到了一邊。
這玩意聞著香,吃著不咋地。
但是對于墨猴一家子,這玩意就是仙珍美饌。
嫌蓋在頭上的紗網(wǎng)礙事,墨猴爸爸很豪氣的把罩紗扯開,一家三口坐在陽臺邊邊,吹著小風就享受起了自助餐。
墨猴的體型畢竟有限,拇指大的蜜丸,放開了吃也吃不了幾顆。
一家三口加起來,也就吃個角角。
然而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幾聲好奇的嚶嚶:
-你們吃啥呢?
墨猴媽媽探頭往下一看,映入眼簾的是一紅一白兩個身影。
正是小狐貍和它寸步不離身的白騎士。
-剛發(fā)現(xiàn)的好吃的,你們也嘗嘗嗎?
墨猴媽媽非常熱情的吱吱叫了一聲。
下一秒,兩顆黑黢黢的大藥丸子從天而降,結結實實的砸在了白金狐和小狐貍面前。
……
本章已補完
啵啵,晚安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