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驚出一身冷汗,借著微弱的光星光,也終于看清了來人的樣貌。
蘇清寒俏臉含煞,一雙美眸中滿是冰冷的殺意。
林淵心中劇震,他實在沒想到,此女竟真的敢在這陰尸宗腹地,如此明目張膽地殺上門來。
煉氣五層對煉氣八層。
這其中的差距,是天塹鴻溝。
更何況,蘇清寒手中操控的那柄飛劍,靈光璀璨,一看便知是一柄極品法器。
“給我死!”
蘇清寒見一擊未中,眼神更冷,手捏劍訣。
嗡!
飛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凄美的弧線,再次朝著林淵的頭顱斬下。
這一次,劍勢更猛,殺意更濃。
林淵心念電轉。
正面硬拼,必死無疑。
對方的修為和法寶,都對自己形成了絕對碾壓。
眼下唯一的機會,只有控火術了。
想到此處,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手掌猛地一揚。
“呼啦……”
一團拳頭大小的橘紅色火球憑空浮現,在他掌心劇烈跳動。
“去!”
林淵低喝一聲,火球呼嘯著,悍不畏死地迎向那道致命的劍光。
“不自量力。”
蘇清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誚。
她的話音未落,火球已與劍光轟然碰撞。
噗的一聲悶響。
在鋒銳無匹的劍光之下,火球瞬間被絞成齏粉,化作成千上萬的細小火星,在半空中彌漫開來。
蘇清寒正要催動飛劍,將林淵徹底了結。
可她馬上發現了不對勁。
那些被擊碎的火星,竟沒有消散。
它們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化作無數靈巧的火蝶,在空中翩翩飛舞。
然后,朝著她的位置,匯聚而來。
“聚!”
林淵眼中精光一閃,再次低喝。
漫天火星得到指令,瞬間從四面八方,將蘇清寒整個人里里外外,嚴嚴實實地徹底包圍。
下一刻,所有火星猛地向內一合。
“轟!”
一聲劇烈的爆鳴,一團巨大的烈焰在蘇清寒所在的位置轟然炸開。
火光沖天,恐怖的高溫席卷了整個小院。
如此近距離的爆燃,即便是煉氣八層修士,猝不及防之下,也定會被烈焰灼傷,不死也要脫層皮。
然而,當火光漸漸散去。
蘇清寒的身影重新顯現,她身上那件淡青色的法衣,正流淌著一層水波般的靈光,竟將那狂暴的火焰完美隔絕在外。
她,毫發無傷。
“避火寶衣?”
林淵的眉頭深深蹙起,心頭一沉。
“你倒有幾分眼力。”蘇清寒冷冷道。
“我這件法衣,不僅避火防水,更能避塵,其本身的防御力,也不是你這種低階修士能夠想象的!”
這件法衣,連同她手中的飛劍,皆是她母親所賜的護身至寶。
若非來時路上行蹤暴露,引得月清瑤和那百草峰主對上,此刻的林淵,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體。
蘇清寒的話音剛落。
在她身后,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從屋檐的陰影里剝離而出。
那道人影手中緊握著一根粗大的木棍,用盡全身的力氣,對準她的后腦,狠狠地掄了下去。
砰!
一聲沉悶又結實的鈍響。
蘇清寒高傲的神情瞬間凝固,美眸中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
她僵硬地,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緩緩轉身,看到的,是韓霜那張因極度緊張而顯得有些煞白的臉。
怎么可能……是一個凡人?
這是她最后的念頭。
隨后,她兩眼一翻,便軟軟地昏死過去。
“呼……嚇死我了……她……她怎么沒發現我啊!”
韓霜丟掉木棍,雙手不停地拍打著自己高聳的胸脯,一臉的后怕。
林淵卻對她豎起一個大拇指:“修士對戰,精神高度集中,神識會探查周圍的靈氣波動,一旦有異動,便能在第一時間發現!”
“但是你偏偏是一個江湖武者,身上沒有半點法力波動,在她的神識感應中,和一塊石頭沒什么區別。”
“不過你不知道這些就敢上,真不要命了!”
韓霜緩了一口氣:“仙師,小女身家性命都系在你的身上,你要是有個什么意外,在這陰尸宗,我的下場肯定很慘,所以……”
林淵點了點頭,隨后一個縱身來到蘇清寒身邊,手指如電,在她身上連續點下數道法力,徹底封住了她的丹田氣海。
做完這些,他仍不放心。
林淵再次手捏法決,一縷微不可查的靈光沒入蘇清寒的眉心,直接在她神識之海種下了禁神術。
自此,此女的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間。
做完這一切,林淵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氣。
這邊戰斗剛歇,遠處天際的劇烈靈力波動也隨之平息。
陰尸宗又有兩名結丹期修士出手,月清瑤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不知施展了何種玄妙遁法,氣息憑空消失,就此遁走。
一盞茶的功夫后,蘇清寒眼睫微顫,幽幽轉醒。
神識內視,丹田氣海空空如也,一絲法力都無法調動,仿佛被一座無形大山鎮壓。
她心頭一涼,再看自身,那件母親所賜的避火寶衣早已不見蹤影,身上只穿著一件尋常的布衣,手腳被堅韌的繩索牢牢縛在椅上。
對面不遠處,林淵安然坐著,正端著一杯熱茶。
韓霜,正恭敬地立于他身側,為他續水。
“無恥鼠輩,放開我!”她的聲音因憤怒而有些沙啞。
林淵放下茶杯,抬眼看她,神色平靜得可怕:“放了你,也不是不行。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他本想一劍了結這個麻煩,永絕后患。
但此女與那月清瑤幾乎同時現身,這絕非巧合。
若其中真有關聯,魯莽行事,只會招來更大的禍端。
“什么問題?”蘇清寒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月清瑤,是你什么人?”
聽到這個名字,蘇清寒反倒鎮定了下來,嘴角甚至逸出一絲冷笑。
“哈哈哈……我勸你最好給我松綁,恭恭敬敬地把我送出去!”她高傲地揚起下巴。
“月清瑤,是我娘!她知道你的底細,也知道我今夜是來尋你報仇的!”
“要是我長時間不回去,我娘肯定知道我被你抓了!”
“等我娘親駕臨,你這小小的院落,連同你這個人,都會被碾為飛灰!”
林淵端茶杯的手,不易察察地停頓了一瞬。
月清瑤的女兒?
他心中慌得一批,誰能想到,這蘇清寒竟然是月清瑤的女兒。
那可是號稱元嬰之下第一人的高手,而且林淵還和蘇清寒發生過那種關系。
也幸好剛才沒有一劍殺了她。
否則,這月清瑤,肯定會和他不死不休的。
心中雖然驚濤駭浪,但林淵臉上卻沉靜無波。
“我已在你神魂中種下禁神術。”
“此術與我性命相連。我若死了,你的神魂會先一步崩潰,魂飛魄散。”
蘇清寒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得意與傲慢瞬間凝固,化作了震驚與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