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瑤看著女兒狼狽的模樣,平日里淡然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刺骨的疼惜與怒火。
“你怎么還在此處……”
蘇清寒的眼淚奪眶而出,將今晚發生的一切和盤托出。
月清瑤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一股精純法力探入其體內,瞬間便察覺到了她被封印的法力,以及那深植于神魂中的禁神術。
“娘,那老匹夫給我下了禁神術,你有辦法幫我解開的,對不對?”
月清瑤眉頭緊鎖,眸中滿是沉重的憂慮。
“禁神術……此術直接種在你的神魂之上,以我的修為雖能強行抹除,但風險太大。”
“稍有不慎,便會傷及你的神魂本源,后果……不堪設想!”
神魂受損,輕則淪為白癡,重則當場魂飛魄散。
她就蘇清寒這么一個女兒,這個風險她不敢冒。
“我這就去擒了此人,逼他給你解開!”
月清瑤眼中殺機畢露,轉身便要動手。
蘇清寒卻一把拉住了她,連連搖頭:“行不通的!這老家伙心思縝密,狡猾如狐!”
“他很清楚,這禁神術就是他的保命符!解開禁制,就是他的死期!就算你殺了他,他也不可能……”
月清瑤眼底掠過一抹陰冷:“那我就在他神魂中也種下禁制,如此,我帶你走,他也不敢妄動!”
“不!”
蘇清寒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烈焰,神情決絕。
“我與他不死不休!不親手殺他,我道心不穩,將來必成心魔大患!”
月清瑤看著女兒的神情,沉默片刻,眼中精光一閃。
“為娘倒有一法。”
她翻手取出一個精致的白玉小瓶。
“我傳你一門《魅心玄音》,再配上這瓶‘幻神香’。此香無色無味,涂抹于身,與尋常胭脂無異。”
“那老賊只要聞到此香,心神便會恍惚。你再趁機施展《魅心玄音》,可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他拖入深度幻境。”
“到那時,你在幻境中誘他為你解除禁神術,他必會言聽計從。”
“待禁術一解……”
月清瑤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過,你須注意,此法定要修煉純熟再施展,不然……”
“不然怎么樣?”蘇清寒追問。
“不然施法時一旦出錯,你會在短時間內動彈不得,雖說時間一過便能恢復,但若身處險境,便會任人宰割。”
蘇清寒接過玉瓶,用力點頭:“好!我會修煉成熟再去找他!他對女兒我毫無防備,定會中計!”
“好,我這便助你解開部分法力封禁,你切記遮蔽好修為。功成之后,立刻傳訊于我,我來接你!”月清瑤沉聲叮囑。
林淵可不知這對母女的毒計。
他剛與韓霜結束了第三次“苦修”,可用屬性點足足有了一百五十八點,這才在精力耗盡后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天光破曉。
韓霜伺候林淵洗漱穿衣。
“昨晚來的那個姐姐……”
“你不用管她。”林淵整理著衣領,語氣平淡,“她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估摸著,她最多在咱們這小院待上幾日就會離開。”
月清瑤可是結丹后期圓滿,號稱元嬰之下第一人,更是敢孤身獨闖陰尸宗的狠角色。
即便蘇清寒被自己種下了禁神術,以月清瑤的手段,也絕對有辦法將人帶走。
憑自己這點微末實力想把人留下,無異于癡人說夢。
現在韓霜的金身決堪堪入門,一次三點屬性點,還是太少。
勤能補拙,但太費腰。
林淵心中一動,昨日煉制了不少下品聚氣丹,正好能極大縮短韓霜的修煉時間。
想到此,林淵將一個玉瓶遞了過去:“這個你拿去。”
“瓶中有六枚丹藥,一次一粒,可助你提升金身決的修煉速度。”
“多謝仙師!”韓霜的眼眶瞬間就紅了,雙手都在微微顫抖。
“你也算踏入修行了,以后別叫仙師了,聽著生分。”林淵擺了擺手。
“以后沒人的時候,叫我淵哥吧。”
“淵……淵哥。”韓霜俏臉一紅,細若蚊吶地躬身應道。
“好了,你去忙吧,我還要繼續煉丹。”
等韓霜帶著無盡的感激與憧憬退下,林淵便取出了丹爐與靈材,再度開始了枯燥的煉丹大業。
一晃眼,小半日的光景匆匆而過。
爐火明滅間,林淵又成功煉制出兩爐聚氣丹。
六枚下品,四枚中品。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捻起一枚中品聚氣丹,正欲送入口中修煉。
“你讓開,我找他有事!”
“仙師正在煉丹,您不能進去!”
門外傳來蘇清寒和韓霜的爭執聲。
“讓她進來。”林淵開口道。
房門打開,韓霜一臉歉意:“仙師,我攔不住她……”
林淵擺了擺手:“無妨,你忙你的去吧。”
蘇清寒蓮步輕移,緩緩走進房中。
今日的她,顯然是精心打扮過。褪去了往日的清冷,換上一身淡紫流仙裙,略施粉黛的容顏上,竟透著一股勾魂奪魄的嫵媚。
她的目光落在林淵手中的中品聚氣丹上,美眸中訝色一閃而過,隨即紅唇輕啟,聲音竟也柔和了幾分。
“丹藥不錯。可惜,大量吞服丹藥提升修為,容易導致根基不穩,法力虛浮。”
她一邊說著,一邊朝林淵走近。
一縷若有若無的幽香,像是某種奇特花粉的味道,悄然鉆入林淵的鼻腔,讓他緊繃的心神,沒來由地一蕩。
“我都這個歲數了,再不踏入筑基,壽元耗盡,必死無疑。到那時,黃土一捧,還管他什么法力虛浮,根基不穩?”林淵將丹藥收起,不動聲色地回道。
“我今日前來,是想與你商議一件事。”
蘇清寒在他面前站定,吐氣如蘭,那股幽香似乎更濃了。
“你放我離開,我便可立下心魔大誓,今日之事就此揭過,你我恩怨兩清。我與我娘,此生絕不找你半點麻煩。”
“除此之外,我還送你一場天大的造化,如何?”
心魔大誓,對修士有著極強的約束力。
若是違背,心魔滋生,輕則修為停滯,重則突破之時,心魔反噬,當場身死道消。
這蘇清寒,這么好說話了?
不對……不對勁!
林淵心中警兆狂響,一股強烈的昏沉感猛地席卷而來,腦袋里像是被灌滿了鉛汞,昏昏沉沉。
這香……有毒!
就在他念頭升起的瞬間,蘇清寒已經欺近身前,吐氣如蘭的溫熱氣息拂過他的耳畔,聲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淵哥,我說得對么?”
嗡——!
林淵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的丹爐、石室,一切景象都開始扭曲、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