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小風看清蘇婉婉長相時,眼眸瞪大,怒氣道:“你怎么長這樣啊?”
簡直就跟她娘說得一個樣,好看得跟仙女似的,皮膚白的像剝了殼的雞蛋,真正的膚若凝脂,臉上還紅撲撲的,好似打了胭脂。
一頭烏黑豐盈的頭發編成松松垮垮的辮子垂在腦后,就連頭發都編得這么好看。
她嫉妒得快要發瘋。
自己又黑又瘦的,簡直沒法和她比。
蘇婉婉見是蘇小鳳,眉頭微蹙,怎么聽這人說話感覺怪怪的,好似她很丑一樣。
這人簡直太討人厭了,都說了不要再來招惹她,這人還敢來。
她這暴脾氣頓時想要好好收拾她一下才好,看她以后還敢不敢來招惹她。
她站起來,就看到旁邊玉米地謝北深正在倒玉米。
他們距離還是隔得挺近的,她們說什么肯定能聽到。
現在還不是收拾蘇小鳳的時候,她要在喜歡人面前保持點形象。
要是她們真的打起來,謝北深要是誤會她像個潑婦了怎么辦。
別怪她現在多想,主要她現在和謝北深不熟,誤會了不好解釋。
不行,不行,她瞬間打消收拾她的念頭。
壓下心里的火氣,不耐煩道:“好好說話,你到底想干什么?”
蘇小鳳大聲道:“老實交代你怎么變得這么白的?”
“就這?”蘇婉婉道:“沒看到我大熱天的戴著帽子,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時間長了,少曬太陽,自然就白了。”
話完,她戴上帽子就去地里繼續拔草,懶得搭理她。
誰叫謝北深在這里的。
蘇小鳳聞言,眼珠一轉,她也要遮得嚴實才行,抬步就朝著家里走去。
上午的時間,蘇婉婉休息一會兒又干上一小會兒,就這樣反反復復,直到二哥來給她幫忙,她才坐在樹下休息。
蘇恒看著妹妹一臉曬得通紅通紅,衣服也汗濕,給她拔草的速度快也了幾分,下午天氣就更加炎熱,可不能讓妹妹再來。
蘇婉婉看著二哥拔草驚人,很快就趕上隔壁拔草的人,還真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她還時不時看看謝北深的方向,速度也很快。
這會蘇婉婉也沒打算找謝北深,周圍的人太多,她還熱,她不想動彈。
而且被村里的長舌婦看到只怕又會編排出什么來。
蘇恒結合妹妹一共干了4個工分才停下回家。
回到家后,蘇婉婉便和二哥一起去爺爺家。
楊桂香看兩人又來到家里,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你們咋又來了?家里沒做你們的飯菜,趕緊回去。”
蘇恒知道奶會這樣講,早就做好心里準備:“那可不行,昨天我們不是說好要來吃飯的嗎?爺可說不讓我們餓肚子的,村里人可看著呢。”
蘇婉婉跟著附和道:“是啊,要是被村里人知道我們在奶奶這里沒吃上飯,那不就是打爺奶的臉。”
蘇建偉冷著臉道:“要吃回家吃,我們可是分家了的。”
“就是。”金花也瞪著面前的兩人道。
蘇恒一屁股坐在飯桌前:“你們也知道分家啦,你們每次隔三差五的去我們家弄糧食就沒想過我們要吃什么?那我們就得找村民好好評評理了。”
蘇建偉大聲吼道:“那是你們家孝敬爺奶的。”
“每年都來拿一兩千斤糧食你們沒吃?”蘇恒指著大伯面前的碗和杯子道:“這些是?”
蘇建偉頓時臉黑成鍋底。
蘇冒是個愛面子的人,要是真把這個事情鬧到村里去,他們也是不占理,畢竟小兒子每月給他們5塊是完全夠用的,村里人一般也只是給點糧食而已。
還別說他們每次都從小兒子家搬來的糧食都夠他們一大家子吃的了。
這些年他們也沒少存下錢,看著建偉道:“別說了,不就是一兩頓飯的事情。”
蘇婉婉笑著道:“還是爺爺好,桌上的碗不夠用,我這就是拿碗。”
她快速去了廚房里,空氣中彌漫著肉香,灶臺上放著剛煉出來的豬油。
剛才在飯桌上也沒見到豬油渣,肯定還在廚房里,她把碗柜打開,還真的有一大碗豬油渣放在里面。
又看了看飯甑里的白米飯,她快速洗了四個大碗放在灶臺上,用勺子把剛炸好的豬油舀了幾勺在白米飯上,攪拌攪拌。
豬油拌飯香著呢,家里每個人都得補補。
把剛炸好的豬油渣分別放進四個大碗里,先打個地基,再把伴著豬油的飯蓋在豬油渣上面,把米飯在碗里壓了又壓。
邊壓心里還吐槽,真是黑心肝啊。
她穿來也有半個月了,家里每天不是雜糧飯,就是邦邦硬的餅子,剛吃的一兩頓她感覺還好,每頓吃這些她哪里受得了。
看著這些黑心肝的一家人,一頓就煮這么多的白米飯。
這日子過的是真好。
這是吸了他們爹多少血啊,心是夠黑的。
剛把裝豬油渣的碗放回碗柜,就被旁邊的油罐吸引。
里面有三個小油罐,她打開看了看,還用鼻子聞了聞。
菜籽油、豆油、花生油,每個油罐都有七八斤的樣子,瞬間眼神微瞇。
這不正常,很不正常。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每個人的油都是定了量的,而且也不會有這么多種類的油。
現在不是她多想的時候,她關上碗柜門,端起碗就走出廚房。
她端著碗放在二哥面前,兩人很有默契的同時快速在碗里夾著菜。
金花看著端出來的四碗飯,頓時警鈴大作,天殺的,咋還用上大碗了呢,心里頓時感覺不好,她快速起身去了廚房。
蘇婉婉看著大伯母去了廚房,手上夾菜的動作快的能揮起殘影。
大伯看著兩人的動作,臉上更加難看:“你們夾這么多,我們還吃不吃了,咋這么沒教養呢。”
蘇婉婉看了看二哥碗里的菜,感覺也夠了,推了推二哥:“二哥,走啦。”
再不走等大伯母出來,怕是走不了。
蘇恒端起兩碗飯道:“我去給爹娘送飯,爺奶,我們晚上還來,記得多做點飯菜。”
蘇婉婉跟著附和道:“就知道爺奶最好了,我們肯定不會往外說,爺奶每年都到我們家拿走兩千斤糧食,也不告訴他們每月還給爺奶五塊錢的。”這時廚房里的金花大喊出來。
蘇婉婉和蘇恒步履生風,像是踩了風火輪一般,不等爺奶反駁,人就跑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