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綜節目組的監控室里,張導看著分屏上沈聞璟和謝尋星拿著一袋金幣笑得后槽牙都露出來了。
這次不是我引導他們很開心的樣子啊。
張導滿意地靠回椅子上,端起保溫杯呷了一口茶。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的舊金山。
一間能俯瞰整個城市夜景的頂層書房內,商悸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目光沉沉地盯著面前的平板電腦。
屏幕上,是助理剛發來的、關于沈聞璟的詳細資料。
【沈聞璟,男,23歲。孤兒,自幼于“陽光之家”福利院長大?!?/p>
“陽光之家……”商悸的目光,落在這幾個字上,眼神變得愈發復雜。
【履歷:……性格孤僻,不喜與人交往,無深交好友。性格沉默寡言,存在感極低,甚至連學校集體照片都很少能找到他的身影,工作上也處處受挫……】
寥寥數語,勾勒出一個蒼白而孤獨的成長軌跡。
商悸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收緊,幾乎要將那支昂貴的雪茄捏斷。
他想起自己剛被商家夫婦收養時的樣子,警惕、疏離,像一只豎起全身尖刺的刺猬。
是那對溫柔的夫婦,用二十年如一日的愛與耐心,將他捂熱,給了他一個真正的家。
他們從不因他不是親生的而有半分隔閡,反而將所有的愛和財富都傾注在他身上,教會他商場上的運籌帷幄,給予他毫無保留的信任。
他們只是會在夜深人靜時,摩挲著一張泛黃的、嬰兒的百日照無聲地落淚。
那是他們失散了二十多年的親生兒子。
爸媽這些年也一直在通過各種渠道尋找那個失散的孩子。
他們動用了無數的人力物力,卻一次次地失望而歸。
那些找來的人,要么是騙子,要么就是信息對不上。
漸漸地,連商夫人的身體都因此變得不好了。
商悸不忍心再讓他們承受希望又破滅的痛苦。
于是,他接手了這件事一直在調查。
這一次,沈聞璟的出現,讓他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年齡對得上。樣子有些像。
商悸閉上眼,喉結滾動。
他渴望讓這對世界上最好的父母重新擁有笑容。
“會是你嗎,弟弟。”他對著屏幕輕聲地說道,盡管結果是好還是壞他都會去嘗試。
“商總,”助理敲門而入,恭敬地報告,“查到了,《心動信號》節目組目前的拍攝地點,在阿爾卑斯山腳下的一個童話主題小鎮,會進行為期三天的封閉式拍攝。”
商悸睜開眼,那雙鋒利的丹鳳眼里,已是一片勢在必得的決斷。
“給我安排一下,”他站起身,聲音沉穩而有力。
助理愣了一下:“您……您要親自過去?”
“嗯?!鄙碳曼c了點頭,“我需要親自去確認?!?/p>
他不想再讓父母空歡喜一場。
他要親眼見到那個人,親自去感受。
如果沈聞璟真的是他的弟弟,他會用盡一切讓他回到這個本該屬于他的、溫暖的家。
……
謝尋星帶著沈聞璟,找了一家看起來最雅致、最安靜在高處的餐廳。
餐廳坐落在一個小小的花園里,周圍開滿了不知名的鮮花,空氣里都是植物的清香。
“兩位尊貴的客人,想吃點什么?”穿著侍女服的服務員彬彬有禮地遞上菜單。
謝尋星接過菜單,直接推到了沈聞璟面前:“你來點。”
沈聞璟看也沒看,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你決定就好?!?/p>
“好。”謝尋星也不勉強,他認真地研究著菜單,點了兩份餐廳的招牌——香草烤春雞和奶油蘑菇湯,又要了一份灑滿了糖霜的蘋果派。
等餐的時候,沈聞璟支著下巴,看著窗外那些來來往往的“鎮民”,眼神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真有意思。
謝尋星沒有催促,他只是安靜地看著沈聞璟。
沈聞璟的眼睛好到看到遠處的同伴。
不遠處的街角,秦昊正對著一位賣花的少女施展他的魅力攻勢,結果被少女身后突然冒出來的、壯碩如熊的“哥哥”嚇得連連后退。
鐵匠鋪門口,宋子陽累得滿頭大汗,正舉著一杯林白嶼遞過去的水,咕咚咕咚地猛灌,臉上卻洋溢著笑容真的很像金毛啊。
顧盼和洛菲則冷靜地多,她們拿著一份小鎮地圖,似乎在規劃著最高效的賺錢路線,陸遙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
【啊啊啊啊??!謝尋星這個眼神!太寵溺了吧!他看的不是風景,他看的是他的全世界!】
【沈美人終于笑了!雖然很淡,但我看到了!他是在看別人受苦所以開心嗎哈哈哈哈,不愧是你!】
【只有尋璟在約會,其他人在打工。我宣布,這就是戀綜的天花板!】
【笑死,秦昊又吃癟了??磥磉@張臉在童話鎮不好使啊?!?/p>
飯菜很快就上來了。
烤春雞外皮金黃酥脆,里面的肉卻鮮嫩多汁。
謝尋星很自然地拿起刀叉,將雞腿和最嫩的雞胸肉切下來,放到了沈聞璟的盤子里。
飯后,兩人沿著小鎮的石板路慢慢散步消食。
走過一個開滿了薔薇花的拱門,眼前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廣場,中央是一座雕刻著天使的許愿池。
清澈的池水在陽光下閃著粼粼波光,池底鋪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硬幣,承載著無數人的愿望。
沈聞璟的腳步,在許愿池邊停了下來。
謝尋星從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幣,遞到他面前,眼底帶著期待:“要許個愿嗎?”
沈聞璟看了看他手心的硬幣,又抬眼看了看他。
半晌,他搖了搖頭,輕聲說:
“愿望說出來,就不靈了?!?/p>
他站在那里安靜地看著池水,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倒映著天空和浮云,有一種近乎虛幻的美。
謝尋星忽然很想知道,如果沈聞璟真的會許愿,他會許下什么愿望。
是希望身體健康?還是……希望快樂?
又或者,他什么都不缺,根本無愿可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