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置應該是幾十年前的梨園。”戰北淵一下子看了出來,在歲月逆流陣里,他走的路是夢浮生的。
自然他對梨園也是有些熟悉的。
“沒錯,是這個位置,隔壁的茶樓也是曾經的梨園。”姜云曦邊說邊往里面走,當初梨園面積很大。
現在建成了一個戲園子,一個茶樓。
“墨墨眠眠在這里?”戰北淵皺眉,他們怎么會跑到這里來,雖然甄府離這里并不是很遠。
“應該是在里面。”姜云曦目光四處掃視著。
此時戲園子里正在上演一場戲,還沒到里面,她能聽到男女對唱的聲音。
“兩位是來聽戲的?現在這場已經開始,你們只能等下一場,否則這會兒進去聽不到完整的故事。”
一名小廝見他們進了院子迅速上前說道。
“我們是來找人的,請問是不是有一對大約五歲的兄妹在里面看戲?”姜云曦直接詢問。
“你是說那對漂亮的龍鳳胎啊,他們在里面。”小廝很快想起,主要是那兩個孩子一看就不普通。
再加上長得惹眼討喜,他想記不住都難。
“多謝,我們是他們的父母要進去找他們。”姜云曦微笑,她疑惑的是,好端端的他們怎么會來看戲。
無名應該是跟他們在一起,他沒在甄府。
“你們進去吧。”小廝指了指唱戲大堂的門口,孩子父母找來,他自然不能隱瞞。
為什么確定是孩子父母呢?
主要是那個小男孩跟面前的男人長得太像了。
姜云曦微微笑,跟戰北淵朝門口走去。
一進去便看到一個大大的戲臺,上面一男一女正在表演,臺下四周的觀眾席坐滿了客人,大家都看得全神貫注。
姜云曦聽了幾句,聽出是在唱霸王別姬。
掃視一圈,她很快看到了墨墨眠眠,還有無名,三人坐在一起,這會兒他們看得特別認真。
“我們找個地方坐坐。 ”姜云曦轉身看著戰北淵。
“嗯。”戰北淵輕聲道,平常他是從來不看戲曲的,不過這會兒可以聽聽。
兩人找了一個角落,剛好有椅子,他們就坐了下來。
戲似乎演到了后半段。
姜云曦看得認真,這是她第一次靜心聽戲曲,大概是體驗過了十三娘的生活,她對這個戲倒是很熟悉。
戲曲結尾是悲劇。
突然。
姜云曦感覺四周變了,戲臺上出現一個人,是穿著戲服的十三娘。
“你來了。”十三娘笑看著姜云曦。
“十三娘?”姜云曦皺眉,她怎么會在這里。
她周圍的觀眾臺全部是空的,整個大堂就只有她和臺上的十三娘。
“是我。”
“你不是死了嗎?”
“我確實死了幾十年,但我一直沒有離開這里,這里是我的梨園。”十三娘笑容燦爛的看著四周。
姜云曦抿了抿唇,起身朝她走去,“你舍不得離開,不是因為梨園,而是還想再見夢浮生一面吧?”
“見他?為什么要見他?”十三娘語氣淡淡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
“因為他是你最愛的人。”姜云曦很快到了戲臺上,目光直直的看著一身大紅色戲服的十三娘。
她親身體驗她最后的時間,知道她最大的遺憾是沒能再見夢浮生一面。
“是嗎?”十三娘說著突然朝姜云曦身上狠狠抓去。
姜云曦冷笑,手里的畫筆朝對方揮去快速畫著符,一陣金光閃動,十三娘迅速退開到角落里。
“你不是十三娘。”
“你怎么知道的?”十三娘目光森冷鋒利。
“我說夢浮生,你太平靜,他是她心里最愛的人,她不該是那種反應,你這個冒牌貨,這里是一個陣法吧。”姜云曦鄙視道。
從四周起變化時,她就猜到自己進了別人布置的陣法里。
“你果然是有幾分本事!”十三娘冷冷道。
“你布置陣法困住我,是為了它吧?”姜云曦直接將聚魂珠拿了出來。
果然,對方在看清楚她手里的珠子時,眼睛里是熾熱的光芒。
“把聚魂珠給我,否則你別想離開這個陣法,只能在這里等死!”十三娘神情惡狠狠的威脅道。
“你要聚魂珠做什么?告訴我用意,或許我可以考慮考慮借你用一下。”姜云曦似笑非笑的說。
對方是個女人,應該是懂法術的玄門中人。
“把聚魂珠給我!”女子惡狠狠道。
“不說實話,我就毀了它。”姜云曦舉著手里的聚魂珠威脅道,東西在她手里,自然她說了算。
“這么好的東西你舍得毀?”女子冷笑,身體卻是緊繃,生怕她毀了。
“有什么不舍的。”姜云曦說著釋放體內的雷電之力,只見她拿聚魂珠的右手浮現一些小小閃電。
她眼睛亮了亮,雷電之力真能用!
剛剛她只是試試。
女子在看到閃電包裹住聚魂珠時,臉色變了變,急聲道:“別毀,別毀了它!”
姜云曦收起雷電之力,“好好說清楚,否則你拿不到它的。”
話落,她周身爆發出浩然正氣之力。
“我夫君死了,我要用聚魂珠將他的魂魄放到他的身體里。”女子不再隱瞞,她找了很久才找到這顆聚魂珠的下落。
姜云曦皺眉,又是復活?
“人死不能復生。”
“不,聚魂珠可以,聚魂珠可以讓他活。”女子大聲說道。
“你是玄門中人,難道不知道就算用聚魂珠將他的魂魄安到身體里,也不過是個活死人,他不會有任何意識,也不會跟你說話。”
姜云曦面無表情冷冷道。
為了一個活死人,她害死了那么多無辜的百姓,該死!
“書里是那樣說,但說不定他會有意識,就算沒意識,只要他活生生的在我身邊就行。”女子神情瘋狂的說。
她接受不了自己的夫君離開。
所以她一定要拿到聚魂珠讓他活。
“我不會把聚魂珠給你,既然你那么想跟你夫君在一起,為什么不死了去陪他,那才是正確的做法,而不是傷害無辜百姓!”
姜云曦給了她一個建議。
她最瞧不起的就是她這種人,打著愛人的名義,做著傷害無辜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