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我們一直做這個小生意,這會兒已經能熟練的掌握,我打算繼續做這一行。”藍明德如實說。
當年藍家沒落后,雖然有些錢,但錢不多,他喜歡美食,酒樓自然是開不起,便從投入小的糕點開始做。
漸漸有了起色。
因為其他同行的打壓,他們也只能做些普通人吃的便宜糕點。
“明天穆家會來給你們送錢,作為補償。”姜云曦說道。
“藍家不能要。”藍明德搖搖頭,雖然藍家現在缺錢,但他依然不會要穆家的錢。
“真的不要?那或許可以讓藍家快速發展起來。”姜云曦淺淺的笑。
藍明德笑容爽朗的說:“藍家確實缺錢,穆家的錢是用不正當的手段得來的,藍家不能要。”
“如果穆家非要給呢?”
“不如讓穆家捐給江洲一些窮苦百姓。”
姜云曦滿意的點頭,“明天我會讓我大舅祖父給藍家送份禮,記得收下,我對藍家沒什么要求,只望藍家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藍明德臉上是感激,“多謝姜姑娘,藍家眾人會將這句話牢牢謹記。”
姜云曦知道藍家能做到,這也是她為什么想提攜一下藍家,接著,她跟他說了一些華夏連鎖店的經營模式。
或許可以給他提供一些幫助。
藍明德全部記住,越聽越佩服,沒想到她懂那么多生意經營之道,絕對是做生意的天才啊。
兩人離開時。
藍明德叫上藍家所有人全部出門相送。
回去的路上。
“你為什么這么幫藍家?”戰北淵問道,他從來沒有見過哪個女子像她這般心善,最開始她帶孩子找上門時。
他以為她是那種心機深沉滿腔算計的女人。
“因為藍家值得,或者可以說,是藍家種下善因得到了善果。”姜云曦給他解釋,藍家不善也得不到她的幫助。
她雖有善心卻不會濫用。
“本王懂了。”戰北淵欣賞她的為人處事。
翌日。
姜云曦跟甄志邦告別,至于柳氏的喪事,她自然不會去參加,不管她有什么理由,她都是殺人兇手,甄翊的腿,她教了甄家那名大夫施針的穴位,也留了藥方。
后面有什么問題,甄翊可以到京城找她。
“舅祖父,我給你的東西,你記得送去給藍老爺子。”
“你放心,你叮囑的事,我都會辦到。”甄志邦保證道,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好在都解決了。
他也感激云曦,如果不是她,他們都不會知道母親死的真相,更不會知道甄明月丑陋的嘴臉。
現在她讓他送東西去藍家,是在幫甄家。
將來藍家發達,大概也會幫甄家。
她這份小心思著實令人感動。
邪神雕像的事,他會仔細盯著。
“我們回京城了,你們有空來京城。”姜云曦笑盈盈道,此次回去祖母得知外曾祖母去世估計要傷心一陣。
她不打算對她隱瞞,會將所有事告訴她。
“好,一路平安。”甄志邦決定到時候抽空去京城,他們年齡大了,以后還不知道能見多少次。
姜云曦帶著清虛道人等人離開。
戰北淵大清早去了府衙那邊,他帶著穆源他們去提甄明月了。
在路過白墻黑瓦房屋前的河道時,錦繡出現了。
“她不簡單啊。”清虛道人一眼看了出來。
姜云曦朝她走去,“姑娘,你有事?”
錦繡握著傘柄,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我,我可以跟你走嗎?我不會做傷害無辜人的事,也不會給你惹事。”
“好。”姜云曦答應了。
“真的?”錦繡滿臉驚喜,雙眸笑成月牙彎,這段時間她一直在悄悄跟著姜云曦,自然知道她所做的事。
她要跟著她。
姜云曦點頭。
錦繡跟著他們一起離開了。
姜景硯走到姜云曦身邊,“妹妹,你真的要帶上她嗎?雖然她是好鬼,但到底是鬼啊。”
姜云曦淺笑,“你把她當成人不就行了。”
姜景硯:“……”
兩撥人是在江洲城門口匯合的。
姜云曦抬頭看向城門上面的兩尊雕像,一個是十三娘,一個是夢浮生,她是敬佩十三娘的。
甄明月被綁在囚車里,雙手雙腳都是鐵鏈,此時她頹廢的坐著,不哭也不鬧,似乎一夜之間蒼老了很多。
突然。
一輛馬車緩緩走了過來,緊接著,穆弘文坐在輪椅上被管家推了過來。
“寒王殿下,姜姑娘。”穆弘文恭敬的喊道,他認命了,會按姜云曦說得散盡萬貫家財。
只求能讓穆家好過一點點。
“去跟她道個別,以后不會再見了。”姜云曦指了指遠處的囚車。
穆弘文點點頭。
甄明月早在穆弘文說話時就抬起了頭,在看到穆弘文被推過來時,她雙手緊緊握著囚車欄桿,“老爺……”
“甄明月,我后悔娶你了。”穆弘文平靜的說道。
“你說什么?”甄明月愣住,他那話就像鋒利的刀子在她心臟上一刀刀刺著,讓她痛不欲生。
穆弘文眉眼冰冷的看著她,“如果我沒娶你,穆家不會變成這樣。”
甄明月臉色刷地慘白,哽咽道:“你怎么能說出這么沒良心的話,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穆家,為了讓你們過上好日子。”
“你不是為了穆家,你是為了攀比,為了贏英國公府老夫人。”穆弘文冷冷道,如果她不是為了贏英國公府老夫人又怎么會冒險做那些。
“不,我是為了穆家……”甄明月反駁。
“從今天起穆家跟你再無任何瓜葛,你的名字從穆家族譜去掉了,望你好自為知。”穆弘文說完示意管家推他離開。
曾經他引以為傲的女人,現在也是他最厭惡的人。
早知道穆家會是這樣的下場,他寧愿穆家從來沒有富過。
“不,你不能那樣對我,你怎么能那樣對我,你這個負心漢,穆弘文……”甄明月伸手朝他的背影不斷抓著。
但穆弘文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甄明月絕望痛苦的坐在囚車里,這一刻她感受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她費盡心思付出那么多,穆家一點也不記她的情。
是,她是想跟甄歡寧攀比,但也是真的想讓穆家好。
為什么這么對她?
為什么?
“出發。”戰北淵冷聲道。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離開。
姜云曦抬頭朝天空看去,江洲的上空還是有很重的陰氣,她知道這里的事還沒有結束。
……
京城,軍營。
“你說寒王殿下回來了?”凌靜宜心里是驚喜,牛欄村那邊給她回了信,她已經確定了那晚是姜云曦染指了寒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