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曦朝前方看去,只見不遠處的地上是零零散散的白骨,下一秒,她快速走過去,伸手去觸碰那些白骨。
戰北淵:“……”
“是新鮮的,不是幾百年前留下來的。”姜云曦打量那些白骨后說道,真要有幾百年,白骨早就化成了灰,除非用了特殊的東西保存。
很明顯這里沒有。
而且這些白骨從顏色觸感來看,都是時間不久的。
“你的意思是,有人將尸體扔在這里?”戰北淵臉上是震驚,東宮戒備森嚴,一般外人哪能隨意進出,更不要說將尸體搬到這里來。
“嗯。”姜云曦非常確定的語氣,這些白骨就是后面扔進來的尸體留下來。
戰北淵:“……”
姜云曦起身往里面,地上依然有些零散的白骨,通道的盡頭是拐角,兩人走了進去,一座巨大的雕花石門出現在他們的視線里。
戰北淵上前用力推,但是推不開,“應該有機關。”
姜云曦:“是陣法,我來。”
話落,她拿出金色畫筆在石門快速揮舞著,從石門左邊畫到右邊,最后她取下頭上的簪子扎破手指頭,將血滴在陣眼里。
只見石門上浮起一股淡淡的白光。
然后門開了。
戰北淵只覺得不可思議,沒想到東宮下面還隱藏著這樣一處地方。
“本王走前面。”他拉住要進去的姜云曦。
“放心吧,沒危險。”姜云曦沖他笑,至少她沒感應到。
戰北淵:“……”
兩人一起進去,里面的空間更大,最中間有一個四四方方的大祭壇,四個角分別豎著圓形雕花的柱子,柱子上面雕刻著兇獸。
祭壇左右兩側都有臺階上去,一共三層,第一層是四方形,第二層圓形有半人高的圍欄,圍欄上面有手掌高的石柱子。
每根石柱上面都雕刻著符文。
第三層跟第二層布局一樣,只是面積小一些,因為有些高,所以不知道上面放了什么。
“東宮下面怎么會有這樣的祭壇。”戰北淵說著就要往臺階走,他要上去看看。
姜云曦拉住他,嚴肅道:“上面的陣法不一般,上去的人輕則重傷,重則死亡。”
戰北淵臉色沉了下去,“不知道為什么,本王總感覺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一時間本王也不懂老祖宗的做法。”
他不希望自己的老祖宗是傷害無辜的惡人。
“這里看起來確實怪怪的,但沒有邪惡的煞氣,祭壇上面布了很多古陣法,倒像是在壓制什么東西。”姜云曦說著她的看法。
她沒有上去祭壇,而是朝祭壇前面走,正前方的墻上畫滿了奇怪的圖案,還有各種各樣的符文。
戰北淵聽她那樣說,心里微松口氣,只要老祖宗沒做喪盡天良的惡事就行。
姜云曦站到墻前,目不轉睛的看著墻上的圖案,挺零亂的,根本看不出來到底在畫什么,但莫名的她心里生出一股悲傷。
戰北淵看了一會根本看不懂,那些符文不是文字,歪歪扭扭的,他朝姜云曦看去,臉上滿是驚訝,“你怎么哭了?”
“我哭了?”姜云曦一臉懵逼,等她伸手去摸眼睛時,手上是濕意。
她竟然哭了。
在她的記憶里,她似乎從來沒有哭過。
看著墻上的畫,她竟然不知不覺掉了眼淚。
“你不知道自己哭了?”戰北淵不解的看著她,此時,她眼睛里還是晶瑩的水霧,她的樣子看起來很悲傷。
“我不知道……”姜云曦搖搖頭,她撇開臉不再去看墻上的畫,心里卻是悲傷逆流成河,為什么看著墻上的畫她會這么難過?
活了幾世,她第一次這么莫名其妙的。
戰北淵拉著她離開,“別看了。”
姜云曦任由他牽著走。
兩人剛出去,身后的雕花大門自動關上,外面死氣不斷繚繞著。
“你從墻上看出什么了?”戰北淵松開她的手輕聲問道。
“看不出畫的什么。”
“那你怎么會哭?”
姜云曦跟他對視,“我要是說,我也不知道,你信嗎?”
戰北淵看著她通紅的眼睛,胸口一緊,“本王信。”
“死氣只在外面,里面并沒有,源頭就在這外面,被陣法遮掩起來了。”姜云曦往外面走,建造這里的人挺厲害的。
看樣子是南蠻的人。
當初要不是南蠻,騰龍國成立不了,戰家老祖宗聽對方建造這些很正常。
只是她不明白為什么要建這么奇怪的建筑?
“今晚先回去。”戰北淵說道,他看她的狀態并不是很好。
“好。”姜云曦點點頭,墻上的畫還在她腦海里浮現,讓她心里沉重又悲傷。
兩人剛從小殿出去,便看到崔公公笑容滿面的站在那里。
“寒王,姜姑娘,皇上請你們去養生殿。”崔海恭敬的說道。
姜云曦挑眉,看樣子小殿附近有暗衛,他們一進去,便有人去稟報了肅明帝,但他竟然沒有立刻讓人阻止他們。
兩人只得去見肅明帝。
肅明帝一身便服端正的坐著,整張臉黑漆漆的,眼神如刀子般,“大晚上的你們不睡覺想做什么?那地方不該是你們去的。”
“皇上,我們只想知道死氣是怎么回事,是臣弟帶姜云曦去的,跟她無關。”戰北淵面無表情淡淡的說。
“你想做什么?”肅明帝緊繃著怒道,眼神似要吃人,他帶外人去闖那種地方,還說得那么理直氣壯,真是被寵壞了。
“臣弟想將死氣清除,騰龍國的太子不需要用死氣來篩選。”戰北淵直接明說,反正遲早要跟他說,現在索性說了。
嘭——
肅明帝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怒容滿面道:“你瘋了嗎?死氣是老祖宗定下的規矩,豈是你說清除就清除,你眼里還有老祖宗嗎?”
“臣弟眼里有老祖宗,好的規矩可以遵守,不好的為什么不改掉?”戰北淵毫不退縮的跟他對視,氣勢絲毫不減。
“你告訴朕,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好的?幾百年過去,騰龍國皇家不是好好的,有危害嗎?”肅明帝氣得不輕,然后朝姜云曦看去。
她沒出現前,皇弟從來不會這樣。
姜云曦見肅明帝看她,一臉正色道:“皇上,臣女可沒有慫恿寒王去清除死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