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切都是你做的?!苯脐啬抗馇謇涞目粗鴮Ψ?,她還是和她之前見時一樣,依然是那般和善的樣子,但她卻做了喪心病狂的事。
第一次見她時,她沒從她的面相看出什么。
就是現在再看她的面相,依然看不出她是惡人,這是她疑惑的地方。
對于面相,她從來沒看走眼過。
第一次來福田坊時,她在廚房看到那些菜都是補血的,當時心里有種怪怪的感覺,但看著孩子養得那么好,又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直到得知董氏的夫君程子驀死了,她心里起了疑。
“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董氏聲音平靜的問,沒有憤怒,沒有慌張,沒有不安,眼神依然跟往常一樣溫和。
“其實之前我都不確定是你,我女兒突然失蹤,我才確定了是你做的,你每月抓走一個孩子,取她們的血,想要復活一個死人。”姜云曦淡淡的說。
真奇怪!
她沒在對方身上感應到邪惡的力量。
她就是一個正常的普通人。
董氏抿了抿唇,“原來如此,是我自己太著急了才會暴露,誰讓你的女兒才是我要找的人,她的血應該是最好的,甚至有可能讓我直接成功?!?/p>
所以她一刻也不想等,偷偷潛進英國公府將她擄走。
然后帶去了那里。
原本想著今晚子時動手,那時候陰氣最重。
誰知道姜云曦會那么精準的找到她藏人的地方,還將她布置的陣法破了。
當時她在福田坊感應到了,陣被破后,她被反噬的吐了一口血,她差點氣瘋,她費心費力弄了好幾個月,眼看就要成功,最后卻功虧一簣。
于是,她在福田坊重新布置了陣法,等著她過來。
“你為什么要這樣做?”姜云曦問道。
“我必須將他復活,他不能死?!倍媳砬殚_始繃不住,看姜云曦的眼神充滿了恨意,就差那么一點點了,她就可以成功了。
姜云曦一看對方的樣子就知道她瘋魔了,“傷害無辜,用巫術逆天而行,我不會讓你如愿?!?/p>
“你為什么要跟我作對!”董氏憤怒的咆哮,如果她不插手這件事,她還挺喜歡她的。
“不是跟你作對,我只站正義這邊?!苯脐孛鏌o表情冷酷道,換作是其他人做這事,她依然會站出來,不會袖手旁觀。
董氏笑了,只是那笑容看著有點滲人,她咬牙憤恨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滿口站在正義那邊,我也是受害者,誰又替我伸張正義過!”
“你是受害者?”姜云曦決定聽聽她的故事,但不管她遭遇了什么,這都不是她傷害無辜的理由。
“我和子驀都是孤兒,從小相依為伴是最親的人,我們相親相愛,最后按約定成了親,成親后我們很幸福,直到一個人出現?!倍险f到后面臉上是凄涼痛苦。
“那個人是紀凌風?!苯脐卣f道。
董氏聽到這個名字,心里的恨意蔓延開,“是他,是他破壞了我和子驀的感情,是他毀了我們的家,我恨他。”
“所以戲臺上出意外是你弄的,你殺了紀凌風?!苯脐夭聹y道,否則哪會那么湊巧出事。
“是我,我以為他死了,子驀就會回心轉意,但我沒想到他會那么深愛那個男人,他竟然做成是他死了,還逼我,要是不將紀凌風復活,他死也不會跟我在一起?!?/p>
董氏表情扭曲又憤怒的大吼,心里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從小到大,她的世界里只有程子驀,她愛他,很愛很愛,他就是她的一切。
得知他背著她跟一個男人在一起后,她痛苦,崩潰,恨,扭曲,她有改變自己挽留過他,但他依然選擇紀凌風,她才會動手,否則她不會殺人。
姜云曦:“……”
戰北淵:“……”
他們都驚住了。
之前他們想的是,董氏以為是程子驀死了,所以在下葬前,她將尸體換了出去,然后抓走小孩子取她們的血來復活他,沒想到她知道尸體是紀凌風。
紀凌風還是她殺的。
更讓他們意外的是,是程子驀逼她用巫術去復活紀凌風。
“你最應該對付的人是程子驀和紀凌風,而不是傷害福田坊的孩子,她們多無辜,別說你是被逼的,你能殺紀凌風,也能殺程子驀。”姜云曦冷冷道。
冤有頭,債有主。
再憤怒再恨,應該去對付傷害自己的人,而不是傷害無辜。
她的遭遇讓人同情,但她的做法太偏激,應該讓程子驀凈身出戶,重新開始生活。
她沒愛過,沒法感同身受那些付出真心去愛的人,但她覺得任何人最應該先愛自己,再愛其他人。
童氏聽到最后一句話,臉色冷了下去,“子驀是我的全部,我不可能殺他,是你們,如果不是你們,等我復活紀凌風,我就能跟子驀長相廝守,他答應我了,只要紀凌風活,他們就會分開?!?/p>
姜云曦噗笑出聲,“你真是一個重度戀愛腦,你信不信等你真的復活紀凌風,程子驀會將你殺了。”
這就是人性。
程子驀早就移情別戀。
他親眼看到紀凌風在他面前死了,還能在短短時間內立刻做出決定弄成是他死了,這是一個狠人!
他知道董氏深愛著他,只要他逼她,她就會幫忙復活紀凌風。
一旦紀凌風活,他絕對會立刻馬上殺了董氏。
最后長相廝守的人是他們。
“你胡說,子驀不會騙我的,他跟我保證過,只要我復活紀凌風,他就會回心轉意,我們會夫妻恩愛,還會有屬于我們的孩子,我恨你們,你們為什么要破壞我們!”
董氏面目猙獰的大吼,眼睛里是熊熊燃燒的怒火。
姜云曦一步步朝她走去,真是太愚蠢了。
“你要做什么,你再過來,我就啟動陣法,讓福田坊里所有的孩子都死?!倍显诳吹綄Ψ匠邅頃r,明明她臉上是嬌美溫柔的笑容,卻讓她莫名恐懼不安。
甚至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威壓。
就在她準備啟動陣法時……
姜云曦抬起手指對著她眉心一點,“自作孽,不可活?!?/p>
董氏臉色狠狠一變,她不能動了,怎么回事?
“你做什么!快放開眠眠!”
院子外面,姜景硯憤怒的大聲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