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可能想到了三代火影會召回自來也和綱手回村,這幾天他特意調整了體術訓練的路線,每天都會繞道經過木葉的溫泉旅館。可惜的是,他始終沒能看到那個色瞇瞇的白發老頭出現。
實際上自來也確實回來過一趟,通過妙木山的逆通靈之術直接出現在醫院。但他只是簡單探望了養病的三代火影,兩人密談片刻后,自來也便匆匆離開了木葉。至于綱手,以她現在心如死灰的狀態,恐怕除非木葉真的被毀滅,否則她是不會回來的。
鳴人并不著急帶著寧次去湯之國找日差。眼下事態鬧得這么大,還是等風波稍稍平息后再行動更為穩妥。
說來也好笑,這場足以震動整個忍界的沖突,最初的導火索,云隱謀劃的白眼事件,其真正的受害者日向日差反倒無人問津了。
在忍界突然出現一個擁有毀滅性力量、且以阻止戰爭為宗旨的瘋子面前,區區一個日向分家族人的生死,顯得如此微不足道。個人命運與世界格局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鳴人原本已經做好了準備,按照原定計劃,木葉很可能會為了給云隱一個交代,用籠中鳥處死日差。但現在,在面麻展現出的絕對力量威懾下,云隱和木葉都默契地將這個日向族人遺忘在了角落——誰也不敢輕舉妄動,生怕一個不慎就會招致那個恐怖存在的怒火。
這個意外的發展把鳴人整不會了。他本打算隨時用飛雷神趕去,嘗試用"瘋狂鉆石"的能力破解籠中鳥的死亡咒印,現在反倒沒了用武之地。
木葉的村民們雖然經歷了短暫的恐慌,但生活終究要繼續。就像面對無法抵抗的天災一樣,人們很快就恢復了日常。該種地的種地,該開店的開店。恐懼固然存在,但既然無能為力,又何必整日提心吊膽?本就艱辛的人生,何必再給自己平添折磨。
隨著村子外那個觸目驚心的巨坑即將修復完畢,村民們心中的恐懼也漸漸平復。終于,鳴人可以開始兌現他的承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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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時分,日向分家的宅邸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四歲的寧次獨自蜷縮在冰冷的榻榻米上,淚水無聲地劃過臉頰,打濕了枕邊的布料。
在這個以宗家分家制度劃分尊卑的日向一族,血緣關系早已被冰冷的規矩所取代。失去父親,對這個孩子而言,就是失去了唯一的親人。
外面的世界正在為那些驚天動地的大事而震動,神秘的面麻,能夠毀滅村子的反戰瘋子,【燼】組織的出現,雷影的瀕死......但這些對寧次來說都毫無意義。此刻占據他整個心靈的,只有一個簡單而殘酷的事實,他的父親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盡管只是個孩子,但在這個不講理的世界,不早熟一些是無法生存下去的。寧次已經從下人們的竊竊私語中拼湊出了事情的真相,他的父親,成了宗家的替死鬼。
父親...你在哪里...我...到底該怎么辦...
憎恨?仇恨?憤恨?這些情緒終將在未來孤獨的日子里慢慢發酵。而現在,占據這個幼小心靈的,是最純粹、也最殘酷的——悲傷。
月下的淚水就像這個孩子破碎的童年,無聲地消逝在漫漫長夜之中。就在這寂靜的深夜…...
"呦。"
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寧次渾身一顫。他猛地站起身,看向聲音的來源。月光映照的窗臺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身影,那人一身黑色長袍,臉上戴著將面容完全遮蓋的狐貍面具,正悠閑地坐在窗框上。
當然,這是變身術。
"你是——!"
"噓。"面具人豎起一根手指,"別出聲,事情鬧大了對你沒好處。"
寧次還未來得及反應,眼前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見。下一秒,一雙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什...什么時候..."
冷汗順著寧次的后背滑下。他這才意識到,如果眼前這個人想要取他性命,簡直易如反掌。
"你...你有什么目的..."寧次的聲音帶著壓制的驚恐。
"呀勒呀勒..."鳴人無奈地攤手,"不用這么害怕,我對你沒有惡意。如果我想殺你,剛才你就已經死了。"
"!”
“......我...我只是日向分家..."
寧次強忍恐懼,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如果你想要白眼...宗家會用籠中鳥處死我的..."
充滿著恐懼但是試圖溝通的聲音,,鳴人只是想逗寧次玩玩,但是這樣一整搞的自己有些愧疚。
"怎么說呢?我的目的,可能比你想的還要幼稚吧。"鳴人輕笑著說道,將手重新放回肩膀上。"總之,先跟我走一趟吧,之后你就明白了。"
走一趟?是要綁架我嗎?
寧次的心跳驟然加速,他正想開口說些什么,眼前的景象卻突然扭曲。
這不是高速移動帶來的模糊感,而是真真切切的空間置換。世界在眼前旋轉、重組,宛如被扔進了萬花筒中。
這是怎么回事?我現在在哪里?
果然是被綁架了嗎...
已經...沒辦法求救了啊...
當視野重新聚焦時,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寧次強忍著不適,機械地環顧四周,這里似乎是某個宅邸的內部,兩側是普通的日式走廊,眼前是一扇樸素的推拉門。
"好了。"鳴人松開搭在他肩上的手,"打開門進去吧。好好珍惜這次機會,以后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有了。"
寧次戰戰兢兢地抬頭望向狐貍面具,那雙藏在面具后的眼睛讓他捉摸不透。雖然完全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但現在的他確實別無選擇。
至少...這里看起來不像是牢房...
小手顫抖著伸向推拉門,寧次深吸一口氣,緩緩將門拉開——
"父親...?!"
稚嫩的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眼前出現的,是他以為永遠失去、再也無法相見的面容。
日向日差跪坐在房間中央,在看到兒子的瞬間,那雙總是嚴厲的眼睛里泛起了溫柔的波瀾。這個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的男人,此刻終于實現了重生后最大的心愿。
"寧次。"
簡單的呼喚里,包含著太多無法言說的情感。往日嚴厲的父親,此刻展露出了從未有過的慈愛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