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鳴人正對著柜物臺,手里攥著什么東西,似乎正要準備結賬。聽見呼喚,他猛地一個激靈轉過身,眼睛里閃過一絲慌亂。
“伊魯卡老師?!”
話音剛落,伊魯卡就注意到不對勁——鳴人飛快地把手里的東西往身后藏,兩只手背在腰后緊緊攥著,那副遮遮掩掩的樣子,和他平時成熟的性子完全搭不上邊。
“嗯?怎么了鳴人?”伊魯卡故意放慢腳步走近,目光落在他緊繃的雙臂上,“把手背在身后做什么?拿了什么好東西?”
鳴人眼神閃爍著往旁邊挪了半步,聲音也變得含含糊糊。“……這個嗎?沒什么啦!就是些……沒什么好說的東西而已!”
“你這語氣,可不像是‘沒什么好說的’?!币留斂ㄈ滩蛔澚藦澴旖?,故意板起臉,“藏的什么?”
“真是的!”鳴人往后退了一小步,不服氣地嘟囔,“這里又不是學校,伊魯卡老師管不到這兒吧?”
“哈?說什么蠢話呢?”伊魯卡往前走了兩步,語氣里帶上了幾分教師的威嚴,“作為你的老師,可沒有……”
“咳!”
一聲刻意的咳嗽陡然響起,伊魯卡循聲轉頭……看到的東西讓自己的心臟猛地一沉。
文具店老板正站在柜臺后,那雙眼睛里翻涌著毫不掩飾的惡意,直直扎向鳴人。
“不許在這里聊天,趕緊離開。”老板的聲音又冷又硬,每個字都帶著嫌惡。
伊魯卡的指尖下意識收緊了。這就是傳聞里村民對鳴人的態度嗎?那些他只在暗處聽過的排斥,此刻就這樣**裸地鋪在眼前。
他忍不住轉頭看向鳴人,卻見那孩子臉上沒什么明顯的表情,只是默默地朝著收銀臺走去,將藏在身后的東西放在了柜面上。
“大叔,這兩個多少錢?”
伊魯卡湊近了些才看清——不過是一本封面燙金的筆記本,還有一塊灰撲撲的粘土。那是新手忍者練習土遁時常用的材料,收容在身體里能配合使用土遁,是再平常不過的東西。
老板抿著嘴沒說話。
“大叔?”鳴人又輕聲喚了一句,
“隨便就好!快點離開這里!”老板終于爆發了,聲音又急又沖,
“……我知道了?!兵Q人應了一聲,從口袋里摸出錢幣,按照大概的市場價數好,輕輕放在桌面上,然后拿起筆記本和粘土,轉身走向門口。
就在他即將跨出門檻時,身后傳來老板壓低卻清晰的聲音?!啊??!?/p>
鳴人邁出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伊魯卡的心跟著揪緊了,可那孩子只是停頓了半秒,什么都沒說,也沒回頭,就這么默默地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吱呀”一聲合上,店里立刻響起老板罵罵咧咧的聲音?!罢媸腔逇猓瑸槭裁匆獊砦疫@里買東西?天知道過一會兒他會做什么?!?/p>
說著,他快步走到門口,抓過門邊的鹽罐,抓了一把就往地上撒。
(這種情節后面沒了,并且會把這口氣出回來,用著不接受好意和道歉的木葉英雄立場。)
伊魯卡看著老板撒鹽的動作,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原來……這就是鳴人每天要面對的處境嗎?
那些藏在角落里的排斥,此刻化作如此直白的惡意,僅僅是看著就讓他喘不過氣。
他再也沒心思挑什么練習忍具,轉身就沖出了文具店,目光在街道上急切地掃過——不遠處,鳴人正慢悠悠地往前走,步伐平穩,看不出絲毫異樣。
“喂!鳴人!等一下!”伊魯卡朝著那個方向喊道,腳步加快了幾分。
鳴人聞聲轉過頭,停下腳步等他走近。
伊魯卡跑到他面前,看著鳴人清澈的眼神,沉默了幾秒才開口,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輕松些。
“所以……你剛才買的只是筆記本和粘土?真是的,這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剛才為什么還藏著不讓老師看?”
鳴人聞言笑了起來,“伊魯卡老師,這可不是普通的筆記本和粘土哦……雖然現在看著不起眼,但很快就會變得不一樣了?!?/p>
“這樣啊……”伊魯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抬手指了指不遠處?!澳钦?,馬上到中午了,要不要去吃碗拉面?老師請你。”
“誒?真的嗎?”
“那當然,老師我請一碗拉面還是綽綽有余的?!币留斂ㄐχ牧伺乃募绨?。
看著伊魯卡臉上帶著關切的微笑,鳴人心里明白——伊魯卡這是在特意安慰自己。
其實真要說起來,剛才店里那點事根本算不上什么。從記事起,這樣的眼神、那樣的話語他早就聽慣了,就像每天要吃飯、要修煉一樣,早就成了生活里不起眼的一部分,談不上受傷,更不會往心里去。
但此刻,伊魯卡特意邀請他吃拉面,語氣溫和,眼神里沒有絲毫敷衍,那份真切的關心,帶著暖暖的溫度,輕輕裹住了鳴人的心。
他忍不住揚起嘴角,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腳步輕快地跟上伊魯卡前往一樂拉面的步伐,“好啊伊魯卡老師,一樂大叔的味增拉面,我可要加雙倍叉燒!”
“你這家伙?!?/p>
伊魯卡被他這副元氣滿滿的樣子逗笑了,無奈地搖了搖頭,“好好好,那就雙倍叉燒,誰讓我是你的老師呢。”
(今天挑戰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