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漆黑的螺旋輪虞再一次爆裂開來,狂暴的查克拉風暴將團藏所在的位置徹底吞噬。新生的樹木在接觸到黑色星塵的瞬間就被絞成齏粉,煙塵如浪潮般翻涌。
"真是難看啊,團藏。"
面麻的聲音從煙塵另一端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同時擁有寫輪眼和木遁的力量,卻只能發揮到這種程度?"
這是發自內心的嘲弄。在面麻看來,團藏對力量的運用簡直可笑至極——木遁暫且不論,畢竟查克拉量有限,但寫輪眼呢?卡卡西僅憑一只三勾玉就復制了上千種忍術,在忍界闖下"拷貝忍者"的威名。而團藏呢?
竟然把寫輪眼當作復活幣來用?
煙塵逐漸散去,露出團藏狼狽的身影。當他施展木遁試圖反擊時,面麻依舊是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樣,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為什么......為什么他什么都知道?!
團藏甚至開始懷疑面麻是否與大蛇丸有所勾結,否則自己的底牌為何會被看穿到這種地步?
"呼......呼......"
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結界內格外清晰。團藏顫抖著抬起手臂……只剩最后一顆寫輪眼了。
戰意如潮水般退去。
已經......不可能奪回別天神了。
他渾濁的獨眼轉動著,開始尋找逃生之路。什么火影之位,什么野心抱負,在此刻都不再重要——
木葉不能沒有"根"......老夫必須活下去!
"咔啦——"
團藏手臂傳來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柱間細胞正在失控的邊緣躁動,皮膚表面已經浮現出細小的木質紋理。查克拉即將耗盡,連最基本的壓制都難以維持。
必須突破這些該死的通靈獸和毀掉結界!
團藏顫抖著抬起結印的雙手,最后一顆寫輪眼在手臂上瘋狂轉動。
"伊邪那岐!"
剎那間,世界仿佛被重置。團藏的身影突然從九面獸的圍殺中消失,又在數米外重新凝實。這是他最后的底牌,六十秒的絕對無敵時間!
"吼!"
白虎的利爪撕裂空氣拍下,團藏不閃不避,任由巨爪穿透胸膛。在死亡的瞬間,新的身影已然在側方浮現。
朱雀的利爪從天而降,將逃竄的身影劃開脖子——下一秒,完好無損的團藏又重新出現踏出腳步,
青龍與玄武的合擊將他碾成肉泥,但血跡未干,新的軀體已經繼續向前沖刺。
三十七秒...
還剩二十三秒!
結界的光幕近在咫尺。團藏咳著血結印,風遁查克拉在喉間壓縮到極致——
"風遁·真空大玉!"
直徑兩米的狂暴風球轟然射出,結界壁在沖擊下劇烈扭曲。紫色符文接連爆碎,光幕上出現蛛網般的裂痕。但是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面麻和九面獸竟然全部靜止不動,宛如在欣賞這場徒勞的掙扎。
"咔嚓!"
隨著清脆的碎裂聲,結界終于土崩瓦解。團藏踉蹌著沖出牢籠,手指抓向自由的夜空。
出來了...!必須逃——
獨眼中迸發出病態的狂喜。什么火影之位,什么野望宏圖,此刻統統被求生的本能碾碎。他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活下去...不是是為了自己…..為了木葉!必須離那個瘋子遠點!老夫一定要活下去??!
團藏的意識突然恍惚了一瞬。
等等......
他猛然想起那個站在面麻身旁、戴著面具的神秘人——【燼】組織的另一名成員。在對方行動時,面具的縫隙間曾短暫露出一只猩紅的寫輪眼。
宇智波族人?流落在外的宇智波?難道九尾之亂就是......
這個可怕的猜想在腦海中炸開,但求生的本能讓他繼續向前狂奔。雙腿爆發出不可思議的速度,轉眼間已沖出數百米。
突然,一絲違和感浮上心頭。
不對勁......查克拉應該耗盡了才對......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那些本該因查克拉不足而暴走的柱間細胞,此刻竟異常安靜。皮膚表面沒有出現木質化的痕跡,甚至連疼痛都消失了。
難道說——
團藏猛地想要結印解除幻術,可就在手指剛動的剎那——
"噗嗤!"
撕心裂肺的劇痛從胸口炸開。連呼吸都變成了奢侈。在這痛苦中,整個世界開始扭曲、龜裂......
"嗬......嗬......"
當團藏再次恢復意識時,映入眼簾的是—— 完好無損的紫色結界。
近在咫尺的面麻,以及......深深刺入自己心臟的苦無。
"是......什么時候......"團藏嘔出一口鮮血,聲音嘶啞得不成人形。
"在你'重新發動'伊邪那岐的時候。"
一直沉默觀戰的止水突然開口。他緩步上前,面具下的寫輪眼緩緩轉動。
"幻術......就是從那時開始的。"
團藏艱難地轉動眼球,看向自己那條鑲嵌著寫輪眼的手臂......已被齊肩斬斷!
原來所謂的"無敵時間",所謂的"結界破碎",所謂的"逃生希望"—— 全是一場精心編織的幻夢!
面麻緩緩轉動苦無,金屬在心臟中攪動的聲響令人毛骨悚然。即便隔著狐貍面具,團藏也能感受到對方那種貓戲老鼠般的玩味。
"真是沒想到......"
面麻緩緩抽出染血的苦無,金屬與血肉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團藏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求生的**竟然讓你連幻術都察覺不到。"面麻甩了甩苦無上的血珠,"若是冷靜狀態下,這種幻術你應該能立刻識破吧?"
團藏死死盯著眼前的面具,喉間發出"嗬嗬"的喘息聲。
"抱歉,我這人性格比較惡劣。看到你拼了命想活下去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給你點希望。"
"結果你居然這么久才發現是幻術......還真是大意啊。"
團藏的視線開始模糊,但面麻的每一句話都如尖刀般刺入耳中。
"對自己的性命如此珍惜......卻把別人的犧牲說得那么輕描淡寫......稱為必要的犧牲?!?/p>
"你還真是爛透了啊,團藏。"
團藏艱難地轉動眼球,看向站在一旁的神秘人。那個聲音......
這個聲音是......
"你......是宇智波止水?!"團藏的瞳孔驟然收縮,"鼬明明說你自殺了!為什么你會和【燼】——"
鮮血突然涌上喉頭,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
"莫非......你背叛了木葉嗎?!"
止水的面具微微一動,"為了拯救宇智波一族......我別無選擇。" 沒有否認,沒有辯解,只有平淡的陳述。
"背叛?"面麻突然冷笑一聲,"我沒記錯的話......明明是你這個木葉高層,襲擊了自己村子的忍者。"
"明明是你背叛了止水......現在卻反過來指責別人背叛?"
"我已經對你感到厭倦了,團藏。"
"這一次你的老師不會來救你......"
"火影要為整個木葉的安全考慮。"
"夜深了......就請你......"
"靜靜地消失吧。"
最后的審判落下,團藏劇烈喘息著,鮮血不斷從嘴角溢出。在絕境中突然踉蹌著向前沖去——盡管結界依然存在,盡管根本無處可逃,但求生的本能還是驅使著這具殘破的身軀做出最后的掙扎。
"我...我還不能死!"
團藏嘶吼著,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他拖著斷臂的殘軀,在結界內跌跌撞撞地奔跑。
"為了木葉!我必須活下去!只有我...只有我才能帶領木葉走向真正的繁榮!"
他的咆哮在結界內回蕩,卻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面麻轉頭看向止水。"你來動手嗎?這家伙可是將你逼死過一次。"
"現在正是最好的復仇機會。"
止水的面具微微低垂,露出的那只寫輪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片刻的沉默后,他緩緩搖頭。
"呵..."
面麻輕笑一聲。
"還真是像你的選擇,我明白了。"
下一刻,逃跑的團藏突然僵在原地——九面獸已經封鎖了所有去路。白虎的利爪深深嵌入地面,青龍的軀體盤踞在前,金蛇吐著信子,而朱雀則在頭頂盤旋,熾紅的羽翼遮蔽了月光。
已經...徹底沒救了...
團藏望著眼前這些恐怖的巨獸,突然怔住了。
原來如此...老師他當時...也是這種感覺嗎?
就在剛才還丑態百出的團藏,此刻卻詭異地平靜下來。二代火影的教誨在腦海中清晰回響——
"在獻身的時刻總是會來臨的...在那之前,留住自己的性命。"
日斬...這一次...是我走在了前面啊...
團藏深知,面對面麻的飛雷神和止水的瞬身術,自己那個同歸于盡的術式絕無可能成功。因此...他將目光死死鎖定眼前的九面獸。
"為了木葉!"
老人突然挺直了脊背,殘破的衣袍在查克拉激蕩中獵獵作響。
"絕對不能讓你們活下去!【燼】的看門狗們!"
他猛地撕開衣襟,露出胸膛上的四象封印術式。黑色的咒文如活物般蠕動,迅速覆蓋全身。
"和老夫一起共赴黃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