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州靜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思考,要怎么回答溫妤櫻的這個問題。
這一看,肯定就是有內幕。
“沒事,我對于別人的事情,也不是那么八卦。”溫妤櫻看他那么為難的樣子,立馬說道。
沈硯州抬眸看向溫妤櫻,看她這好奇的目光掩都掩蓋不住,還說自己不八卦。
“沒事,就是他心里有人,想要等他喜歡的人愿意嫁給他。”沈硯州開口說道。
“這樣啊?那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我跟你都是因為雙方父母早年定下來的婚事,才會結婚的啊。”
其實當年溫妤櫻很是抵觸父母給她定下來的婚事,更加不能理解,為什么父母要把她嫁到京市那么遠的地方。
后來在知道沈硯州大學畢業后進入了部隊當兵,溫妤櫻更加不想嫁給沈硯州了。
她一直都是在父母的溺愛中長大,要是跟沈硯州結婚,那不得要去部隊隨軍?她不想去隨軍,不想離開父母身邊,也自認為過不了苦日子。
所以在滿十八歲后,沈家那邊問溫家兩人什么時候結婚之時,溫妤櫻也一直不松口,其實就是不想嫁。
溫玉言夫婦溺愛女兒,也怕到時候沈家要求溫妤櫻去部隊隨軍,怕她吃苦,所以只能拖著婚期,沒讓兩人領證結婚。
沈硯州比溫妤櫻大了四歲,那會兒已經二十二了。不過因為跟溫家這邊定了婚事,沈元軍夫婦也不著急。
溫妤櫻其實那時候就是想拖著,不想嫁到離父母那么遠的地方,卻沒想到父母突然就去世了。
父母去世后,為了完成父母的心愿,怕自己沒成家孤苦伶仃一人使得父母不能安心離去,溫妤櫻就快速跟沈硯州領證了。
以前她不懂為什么父母一定要讓自己嫁給沈硯州,現在她卻是知道了,只有沈家這樣的家族,才有能力保護她這樣的孤女。
當初她父母要是沒去世,肯定也會將那筆財產交給她。
揣著那么大一筆錢,她背后沒人,也是守不住財富的。
想通這些后,溫妤櫻只覺得自己父母真的很有先見之明。上輩子若是她能定下心來好好跟沈硯州過日子,也不會落得那個結局。
溫妤櫻正感慨著,卻突然聽見身邊的男人開口說道:“我跟你結婚,是我自己的意愿,不然誰也逼不了我。”
嗯?什么?溫妤櫻都差點以為,自己分心所以導致幻聽了。
“什么?”為了確定,于是溫妤櫻又問了一遍。
男人卻是瞬間就恢復了冷冰冰的臉,搖頭說道:“無事。”
什么嘛,她明明就聽見了。
“我聽見了啊,你剛剛說的話。”
溫妤櫻的臉湊到了沈硯州的面前,又開口問道:“所以當初你都沒見過我,也不知道我長什么樣子,就同意娶我啊?”
這個男人,都不怕她長得很丑嗎?娶媳婦娶的那么草率?
“我見過你。”沈硯州卻是回道。
“什么?你見過我?什么時候?”溫妤櫻震驚得瞪大了雙眸。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又問:“是我父母給你寄過我的照片?”
“不是。”
“那你怎么可能見過我?我一直就是在滬市長大,都沒出過滬市啊。難不成以前你來到過滬市,見過我?”溫妤櫻一臉好奇的看著沈硯州,她一定要知道答案。
卻見男人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對,我來到過滬市,不過是很小的時候了。”
“多小?”
“我四歲的時候。”
溫妤櫻:……
“所以我出生的那一年,你見過我?那也是嬰兒時期的我啊,你竟然還記得啊?”溫妤櫻眨巴著眼睛,覺得整個事情都顯得很不可思議。
沈硯州的記性竟然那么好,四歲時候的事情也記得清楚。
“嗯,我記得的。”
當年他跟著父親來到了滬市,參加好友女兒的百日宴。
那時候,是他第一次見到溫妤櫻,小小的,臉蛋白白嫩嫩,眼睛又大又圓,顯得很是可愛。
當大人們將小嬰兒放在他懷里,讓他抱著的時候,溫伯伯調侃著說道:“硯州啊,以后我們家櫻櫻給你做媳婦,好不好啊?”
沈硯州不知道媳婦是什么,只感覺懷里的小嬰兒好漂亮好可愛好聽話,自己什么都沒做,她也沖著自己笑。
一股說不出的感覺涌上心頭,自那以后,他一直都記得這個小妹妹。
所以在他十八歲的時候,父親說他的婚事,家里已經安排好了后,沈硯州直接問出了是不是當年他跟著父親去滬市,抱過的那個伯伯的女兒。
沈元軍都很驚訝,自己兒子竟然還記得這個事情,還感慨緣分這個東西真的是神奇。
以為還要勸自己兒子一段時間,他才會同意被家里指腹為婚這個事情,畢竟自己這個三兒子自小就有主意得很,不會輕易的就妥協別人幫他安排好的人生。
娶妻生子是一輩子的事情,沈硯州的大哥和二姐都是自由戀愛,順理成章的就結婚了。
不過兩人找的家庭,都是屬于比較門當戶對,從小一起玩著長大的那種家族結婚的。
就是沈硯州,自小性格就有點冷冰冰的,不怎么愛說話。
有女孩子主動表達對他有意思,也見他都是淡淡地,沒有對哪個女孩子比較特別對待過。
也正是因為這樣,在好友溫玉言正式提出兩家結親的時候,沈元軍才會答應得那么干脆。
溫妤櫻盯著沈硯州,覺得這個男人有點不對勁,肯定瞞著自己什么事情。
但是一時之間,又說不出是哪里不對勁。
“咳咳,所以你當初見到我的第一面,是什么感覺?是不是松了口氣,覺得幸好我不丑?”溫妤櫻開玩笑的問道。
“你不會長得丑。”沒想到沈硯州卻是這樣語氣極為肯定的回答。
“誒,我怎么就不會長得丑了?我爸媽是不是偷偷寄過我的照片給你看過?”溫妤櫻又追問著。
這個男人沒見過自己的樣貌,就那么毫不猶豫的同意娶她了?
想到這,溫妤櫻都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要怎么想了。
她當初覺得沈硯州只是覺得她好看所以想娶她,一點都不懂她的內心。但是這會兒她更怕沈硯州覺得娶誰都行,即使不是她。
這矛盾的心理,讓溫妤櫻感覺自己是不是有點什么大病,胡思亂想這些。
“應該沒寄過,在我知道跟你訂有婚約的時候,我還在軍校。畢業后就直接來部隊了,其實我也很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