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沙咀差館
黃志誠驚訝的看著自己收到的消息——洪興靚坤在旺角立旗成功,他的勢力范圍是原本屬于國華和黑鬼的兩條街。
黃志誠不可置信揉揉眼睛,又一次看向情報。
沒錯。
靚坤確實是在國華和黑鬼的勢力范圍內立旗了。
“黑鬼和國華會心甘情愿的讓靚坤占據了兩條街?”
“以這兩人的德行,不搞一場大龍鳳不算完。”
“甚至搞不好,他們會給倪坤施壓,通過倪坤去向洪興討說法。”
“現在,居然如此靜悄悄的。”
“不正常!”
“這里面一定有問題。”
黃志誠想到這里來回跿著腳步,恰好陸其昌回來。
“阿昌,這里有一個消息很成問題。”
陸其昌打開消息一看,頓時得出了與黃志誠相同的結論:
“靚坤與倪家混在一起了?”
“洪興不是不走粉么?”
黃志誠冷哼道:
“那些矮騾子為了錢什么事情都做的出來,靚坤一定有問題,我覺得我們可以跟進。”
“要不要把靚坤帶回來?”
陸其昌搖搖頭。
黃志誠急了:
“阿昌,我追了倪家有十年了,他們五大頭目的性格我比自己都熟悉,黑鬼和國華絕對是不肯吃虧的人。”
“他們不會無緣無故的割下那么大的一塊肉給靚坤。”
“他們必定有見不得光的交易。”
“我們一直沒有辦法突破倪家,或許靚坤是我們的突破口。”
陸其昌還是搖頭:
“不行,靚坤我們不能動。”
黃志誠很是失望:
“為什么?”
“難道你要放棄追查倪家的案子?”
陸其昌沒好氣的看著他:
“我也想把靚坤請進差館,讓他好好的跟我們說一下里面的緣由,然而不行。”
“靚坤是旺角轄區的,不是咱們尖沙咀的。”
“把靚坤請過來容易,可不好收場。”
“不說旺角差館同仁的責難,就是隨便一個律師就能把靚坤給保出去,咱們只能放人。”
黃志誠一怔,失望無比。
可這沒有辦法,他們只是尖沙咀差館的,不是西九龍總差館的差人,亂伸手是踩過線的行為,同樣也是違法的。
陸其昌拍了拍黃志誠的肩膀:
“阿誠,相信我,我比你更想要把倪坤歸案,但規矩就是規矩。”
“若是我們破壞了規矩,整個秩序就亂套了。”
“或者你可以向好西九龍總差館打個報告,詢問一下能不能把靚坤帶回來。”
黃志誠已經回過神來,苦笑道:
“哪怕上面同意,我們也留不住靚坤多久。”
“這家伙不是初出茅廬的菜鳥,他做了五年牢,對于我們的手段熟悉的很,我們如果沒有足夠的證據,是奈何不得了他的。”
“如果這樣,那就沒有必要打草驚蛇了。”
陸其昌松了口氣:
“你能這么想就好了,咱們已經盯了他們十年,也不差那一點了。”
黃志誠點點頭。等到陸其昌出去,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兇光:
“我走正規程序找不到答案,那我就不走正規程序好了!”
……
尖沙咀東星堂口。
花豹正在向阿本匯報:
“洪興的靚坤今天已經在旺角立旗成功,值得注意的是,靚坤立旗的地方原本是油尖旺倪家國華和黑鬼的地盤。”
“也不知道靚坤用了什么手段,讓國華和黑鬼生生的各送他一條街。”
阿本手里端著紅酒,慢慢的搖晃,好讓酒香分布的更均勻,他把酒杯放在鼻子下邊,慢慢的細嗅果香的味道。
花豹看了阿本一眼,硬著頭皮說道:
“我找人調查了,愣是沒有調查出到底發生了什么。”
阿本放下酒杯,掏出了一支細小的雪茄,輕輕點上這才道:
“國華是絕不肯吃虧的家伙,黑鬼那個家伙死都要占便宜。”
“這兩人竟然能夠割給靚坤一條街,要么他們達成了隱秘的合作;要么靚坤抓住了他們的把柄。”
“你覺得會是什么?”
花豹想了想道:
“應該是前者吧。”
阿本吐了一口煙霧,深思道:
“油尖旺倪家是當之無愧的地下第一勢力,就連咱們東星也屈居他們之下。”
花豹不服氣道:
“那是您老人家讓著他們吧。”
“我相信您老人家要是愿意,我們的勢力絕對不在倪家之下。”
倪家讓人忌憚,是他們全員走粉。
走粉這玩意兒,一般的社團不愿意碰,原因是相比這些快錢,傳統的社團們更加注重那些細水長流的買賣。
走粉來錢雖然快,被差館盯的也狠,傳統的社團家大業大的,很容易就牽連別的生意,所以他們不做。
東星不同,他們可不在乎走粉。
哪怕差館盯著也不怕,就那些窮鄉僻壤的堂口,差館愿意掃就讓他們掃去唄!
阿本笑了笑: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咱們是生意人,要看的長遠。”
“走粉來錢快,差館盯的也狠。”
“尖沙咀出了個倪坤,有他頂在前頭,差館就不會看到我們。”
“哪怕他們知道我們也走粉,第一目光也是看向倪家。”
“破獲走粉案件的流程都差不多,盯著咱們還不如去頂著倪家,那可是條大魚。”
“有這樣一顆大樹在的牽頭,我瘋了才會去跟倪家火并。”
“咱們躲在倪家身后,默默的發財就好。”
花豹點頭稱是。
阿本又道:
“靚坤與倪家肯定有秘密交易,但這不關咱們的事情,若是靚坤真的與倪家合作走粉,未來未必不能合作。”
花豹張大了嘴巴:
“與靚坤合作?”
阿本聳聳肩:
“洪興幸運啊,當初社團初立,他們跟咱們一樣都是小社團。”
“可誰讓他們的堂口選的好呢?”
“現在全都是些好地方。”
“咱們沒有辦法,為了養活那么多人,只能走粉。”
“你想想看,洪興的各個堂口從來沒有走粉的。”
“若是靚坤走粉,那未來真有可能合作的那一天。”
“他一個人是占據不了那么大的地盤的。”
花豹格外贊同。
阿本笑了笑:
“好了,靚坤的事情不是咱們該考慮的,那是旺角,該考慮這事情的是喪波。”
“眼下我們要做的,就是給甘子泰一個大教訓,告訴他,尖沙咀的炮臺不是那么好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