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志誠的臉色白的跟個鬼似的。
按照靚坤的說法,黃志誠本來就是個雜種,皮膚偏白,然而王道如此一說,他的臉色更白了。
他已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里外不是人。
讓陳永仁臥底社團,很自然就得罪了社團的人;而逼著陳永仁去臥底,又得罪了差館。
這事情捂住還好,捂不住那就是一個可大可小的麻煩。
然而這也對誰來說。
對于督查來說,這是一個天大的麻煩——小小的督查你都敢這么做,要是你做到了警司、總警司,你不得上天啊?
黃志誠已經不敢想象自己將要面臨什么樣的懲罰了。
他的喉嚨不停的滾動,想要開口求饒,但是始終說不出口。
王道嘲弄道:
“當你把阿仁逼迫加入社團的時候,自以為會掌握了一條只有你能掌控的線。”
“但你忘記了,若是阿仁厭倦了做差人,這條線束縛的就是你自己。”
“是你自己,把你的把柄遞到我們手里的。”
黃志誠一時間心亂如麻。
沒錯,確實是他自己把刀子遞給靚坤的。
社團沒有傻子,要不然也不可能和差館斗了那么久。
一個突然出現的家伙,社團肯定要進行背景調查的。
黃志誠想遍了所有,就是沒有想到靚坤的調查能力如此的突出,竟然連差館都沒有調查出來的東西都清清楚楚。
陳永仁是倪坤的私生子。
這種事情多么隱秘啊。
可在靚坤等人的眼里,這個秘密是公開的。
這就要命了!
一步錯,步步錯!
王道淡淡的盯著黃志誠:
“你找坤哥是為了什么事情?”
黃志誠苦笑道:
“我自不量力,想要控制靚坤。”
靚坤哈哈大笑,聲音嘶啞且難聽。
王道嘲弄道:
“你喝大了吧?”
“就你這副衰樣,還想要控制我坤哥?”
靚坤直搖頭:
“真沒意思,走了!”
王道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黃志誠:
“你要是不服氣,盡管來找我們。”
黃志誠陡然感覺到四道目光全都落在自己身上,他的心底發(fā)寒,情知要是自己答錯了,真就走不出去了。
趕緊搖頭道:
“不會,我很服氣的。”
靚坤放肆的哈哈大笑:
“阿道,把槍還給他,走了。”
李富看了王道一眼,后者輕輕點頭,李富關了保險把槍輕巧的插回了黃志誠的槍套里面。
一行人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黃志誠忙不跌的拿起槍,想要拔出槍射殺幾人,終究是不敢,恨恨的做罷。
然而肚子里面的疼痛一浪高過一浪,疼的黃志誠抱著肚子使勁的打滾。
衣服早就被冷汗?jié)裢噶恕?/p>
黃志誠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我的職位太低了,要是我是個警司或者高級警司,靚坤絕對不敢這么對我。”
“我要及早的推行我的計劃,我要往上爬!”
“等我升到警司的時候,靚坤、王道還有那個毒崽子,我要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另一邊靚坤有些后悔:
“阿道,你說我是不是該回去弄死黃志誠?”
“這狗東西我看他一樣都嫌惡心。”
王道聳聳肩:
“你都嫌棄惡心了,還回去干嘛呢?”
靚坤停住腳步:
“他終歸是個差人,還是個督查。”
“要是不除去他,我怕養(yǎng)成心腹大患。”
王道問道:
“除去他以后呢?”
靚坤一怔:
“什么意思?”
王道解釋道:
“除掉黃志誠很是容易,我們三人隨便一個都能干掉對方。”
李富馬上道:
“頂爺,要除掉黃志誠么?我來出手。”
殺那些手無寸鐵的市民他下不去手,干掉這種人渣,他是半點都不耽擱的。
陳永仁也道:
“頂爺,讓我來!”
靚坤擺擺手:
“你們跟著湊什么熱鬧?”
“阿道,你告訴我,為什么要阻止我干掉那家伙?”
王道嘆了口氣:
“坤哥你也說了,他可是差人,是重案組的督查,要是不明不白的死了,差館肯定會追查到底的。”
“不光下手的人有麻煩,背后主使的人更有麻煩。”
“咱們現在正在關鍵的時刻,哪里有時間跟黃志誠玩啊?”
“再說,咱們對標的是差館的大人物,黃志誠他不配!”
靚坤一想也對:
“要是咱們的計劃成功,那么,咱們就是上流社會的一員了。”
王道哈哈大笑:
“那是當然了!”
“肯定會如此的。”
“我聽說,上流社會的家伙,就算要結交差人,最少得警銜也得是高級處長處理或者是副處長之類的。”
靚坤驚疑不定:
“這么高么?”
王道聳聳肩:
“要么人家為什么叫做上流社會么!”
靚坤想了想頓時改變了主意:
“阿道,你說得對,咱們有機會直通上流社會,還是先按照咱們的計劃做事情吧。”
王道撇撇嘴:
“如果要按照咱們的計劃,那就需要劈友了。”
靚坤一怔,馬上就醒悟過來:
“你說得是甘子泰?”
王道贊同道:
“沒錯,哪怕公司是把坤哥和太子扔出來做炮臺,該說不說,油尖旺守望互助是應該的。”
“如今咱們已經在這里站穩(wěn)了腳跟,也該支援一下尖沙咀了!”
靚坤眉頭大皺:
“可是我怎么沒有聽到甘子泰的聲音?”
王道懂他的意思,靚坤是說沒有得到甘子泰求援的消息。
“根據我的情報顯示,之前咱們的提醒讓甘子泰記住了咱們好。”
“同時也激發(fā)了他的好勝之心。”
靚坤愕然道:
“什么好勝之心?”
王道兩手一攤:
“還能有什么事情?”
“坤哥你憑著自己的能力已經在旺角站穩(wěn)了腳跟,甚至已經成了旺角排名靠前的大勢力。”
“甘子泰覺得同樣是炮臺,你能做到的事情,他也能做到。”
“所以他決定,不向你求援,一定要建立起洪興尖沙咀堂口。”
靚坤格外無語:
“癡線!”
“我要是沒有你的消息,現在指不定如何抓瞎呢。”
“他倒是好,明明可以向我求援,結果要硬抗?”
“這特么的什么見鬼的好勝之心?”
“太子現在的處境如何?”
王道聳聳肩:
“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