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熟悉好聞的冷冽氣息裹挾著蘇婉婉,男人噴灑下來的呼吸沉重滾燙。
這樣的懷抱讓她貪戀,想要去回抱他,她卻不敢,雙手無力的垂著。
前所未有的酸澀蔓延至蘇婉婉整個心臟。
想到李遠東昨天和她說的話,他們兩家的關系不至于為了她而鬧矛盾。
謝北深誤會了就誤會了吧,這樣也好,至少找到借口分了。
“謝北深,我們就到此為止吧,而且李遠東確實更加適合我。”
謝北深只感覺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劍,直擊他的心臟。
讓他痛苦的渾身發顫,他放開了她,驟然握緊拳,指節因太過用力泛起了白。
他的臉色陰沉下來:“是你先招惹我的,不是你說分就能分的,而且你已經是我的人了,怎么能嫁別人,我去跟你爹說我們已經有夫妻之實了,你爹肯定能把你嫁給我的。”
“是我先招惹你,但我還救了你,不然你現在早廢了不是嗎?扯平了吧,是我不愿意嫁你了,就算你說了,我也不愿意。”蘇婉婉道:
“別逼我,我討厭被威脅,不然你看到只會是我尸體,能和你體面分手最好,這也是我希望的。”
謝北深赤紅的雙眸定定看著她,眼眶通紅,臉上染上了自嘲,苦澀的笑意不達眼底:“婉婉,你怎么做到這么狠心的?寧愿死都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嗎?為什么你變得這么快,李遠東給你罐了什么**湯?”
蘇婉婉才不想死呢,這樣說也是為了能分手,不想把他們倆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她還怎么要在村里待下去呢,萬一影響大哥就不好了。
“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你不適合我。”蘇婉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后,轉身道:“我不愿意和你在一起了。”
謝北深嘴角勾著,眼底一點笑意也沒有,像淬了冰一樣盯著蘇婉婉背后:“你這么快喜歡上別人了嗎?”
蘇婉婉心里狠狠揪緊了一下,她閉上了雙眼:“我挺花心的,我們到此為止。”再次睜眼,朝著回去路跑著。
終于在她跑到沒人的地方,淚水終于肆無忌憚的滑落。
她真的有想過要告訴他,可是她不敢去賭,萬一真的傷害到她大哥了怎么辦?她也是不愿意去賭,也賭不起。
謝北深望著她決然離去的背影,眼淚奪眶而出。
過往的甜蜜回憶此時化作成鋒利的刀,刺得他渾身都是痛。
酸澀的情緒在腦海里不斷游走。
他在湖邊站了很久很久,夜幕降臨時才回知青點。
林嶼也是很擔心謝北深他們倆會不會真的分手。
直到謝北深回到,看到他眼里一片死寂,眼眶紅了一圈。
他從來沒看見過深哥這樣子,難道是哭過?
“深哥,咋樣?”
“分了。”
他看向林嶼道:“李遠東是真的比我強嗎?”
林嶼趕緊搖頭:“深哥,你比他強得多,他一把年紀還不是正式工,長的沒你好,能力沒你強,家里條件更是比不上。”
謝北深道:“那為什么蘇婉婉說李遠東更加適合她?”
林嶼:“!!!”不應該吧。
“是蘇婉婉沒眼光。”
謝北深邊往屋走邊道:“嗯,她確實沒眼光。”
這一晚,謝北深失眠了,半夜睡不著,把蘇婉婉上次下雨淋濕的衣服拿了一件裙子出來,抱在了懷里。
好似這樣蘇婉婉還在他身邊。
兩人分手的第二天上午,劉家寶來了知青點找謝北深。
謝北深看到劉家寶:“劉哥,你咋來了?專程看我了的?”
“接你回家,老太太生病住院,這我不就正好在這辦理事情,順道給你辦證明接你回家。”
“啥病?嚴不嚴重?”謝北深著急開口。
“你也知道老太太報喜不報憂的,我還沒回去,想來是嚴重的,我定好了明早的八點火車,跟我一起回去。”
謝北深一口便答應下來道:“好,我和你一起回,明天早上我會早一點出發。”
“你看你有什么行李?我先給你提一部分走,明天我們就在火車站見。”
謝北深道:“好,行李不多。”
兩人又談了會后,劉家寶回了縣城招待所。
謝北深騎著單車去了公社,給家里人打電話,問問奶奶的情況。
結果打了兩遍家里都沒人接聽。
他心里著急,擔心奶奶的身體,不得不回。
他只好先回知青點。
他看著手表,這女人是真狠心,兩天都沒呼叫他了,他也有兩天沒呼叫過她。
明天他馬上要回帝都,他只好點擊三下手表,紅燈閃爍三下。
看著手表指示燈的亮度,應該是蘇婉婉還是在家里。
不管他怎么點擊多少次,蘇婉婉都不給他回應。
走到林嶼房里道:“你現在就去蘇家,提著野雞去,看能不能看到蘇婉婉,把我明天早上五點坐牛車走的事透露給她,只要她來送我,我們就還沒分手。”
“行。”林嶼道:“深哥我知道你家有急事,你必須要等我幾天,我可能要晚你幾天才回帝都哦。”
謝北深點了點頭:“知道啦,等你一起,給我把事情辦漂亮。”
林嶼提著野雞去了蘇家。
謝北深繼續點著手表,希望蘇婉婉能回復她,只要她能回復他一次,他現在馬上就去蘇家找她。
林嶼到了蘇家,家里只有蘇恒和蘇婉婉在家。
蘇恒看到林嶼手里的野雞:“野雞不要,你提回去吧,我家妹都和謝北深分了,你提來不合適。”
林嶼把野雞放在地上,笑著道:“這是我自己提來的,我之前吃了你們家那么多飯,提一只野雞來應該的。”
蘇婉婉站起身道:“你們聊,我先回房了。”
林嶼見蘇婉婉要回房,急忙道:“蘇婉婉等一下,我有話和你說。”
蘇婉婉猜到他會說什么,因為三天的時間到了,謝北深要回家了,她還是停下腳步:“說吧。”
林嶼道:“深哥今天接到家里的通知,家里老人病危,明天早上五點坐牛車去縣城,再坐火車回家,深哥說,只要你去送送他,你們就不算分手。”
蘇婉婉面不改色,語氣非常肯定道:“我不會去的,分了就是分了。”話完,便回了房間。
林嶼看向蘇恒:“為什么?你們不會真的看上李遠東了吧,他那人哪里能和深哥相比了。”
蘇恒不想和林嶼談這些:“管好你自己的事情,我們的事情你少打聽,反正我家妹和他不可能。”
林嶼看著蘇恒語氣肯定 ,知道再說下去也不會有結果,便回了知青點。
等林嶼走后,蘇恒擔心謝北深回來,便把大門關上,省得人到時候直接進來。
他才不相信是謝北深家里人病危,大戶人家計謀就是深,還好妹妹分手了。
慶幸,一萬個慶幸分了。
林嶼回到謝北深房間,語氣不悅道:“深哥,蘇婉婉態度很堅決,就她那態度是鐵了心不想搭理你啊,你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何必還想著她。”
謝北深聽完后,心有不甘,他這一回去,就真的見不到蘇婉婉,一想到見不到她,心里仿佛有無數根針在扎。
他騎著自行車去了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