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終于停了啊……”
經歷了一個在爐火旁靜謐而略顯漫長的下午后,窗外那持續了數小時的傾盆大雨終于漸漸歇止。
鳴人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一股混合著泥土與草木氣息和雨后特有濕潤感的涼爽空氣涌了進來。
佐月也抬頭望向窗外,雨后的寧靜反而讓她的心頭涌上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和難過。
雨停了……是不是意味著……鳴人也要離開了?今天晚上……難道真的要自己一個人,留在這座房子里嗎?
一想到可能要獨自面對漫漫長夜,以及對父母安危的深深思念,佐月就不自覺地低下頭。
就在這時,一只手又一次輕輕地落在了她的頭頂,帶著熟悉的的力道揉了揉她的頭發。
佐月微微一怔,她發現自己……其實很喜歡這種感覺。被撫摸頭頂時,有一種被珍視和被保護的感覺。
同時,她心里也泛起一絲小小的疑惑,為什么鳴人以前從來不對自己做這樣親昵的動作呢?
而鳴人內心的想法則是,得趁現在這個難得的機會多摸摸頭啊……等明天富岳和美琴安然無恙地回來。
在父母的關愛和陪伴下,佐月的心情平復了,估計很快又會變回原來那個驕傲的“二柱子”了,到時候再想這么順手地摸頭,恐怕就沒那么容易了……
“佐月,”鳴人收回手,語氣輕快地問道,“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
“逛逛?”佐月抬起頭。
“嗯,”鳴人點點頭,“就去散散步什么的。我們一起修煉的那片小樹林和河邊就在附近吧?雨后的空氣也很好。要不要去那邊走走?”
鳴人知道,在陷入巨大悲傷的時候,最忌諱的就是一個人待在封閉的環境里無所事事,那樣只會讓負面情緒不斷發酵滋生。
走出去,接觸自然,讓身體動起來,才是更好的緩解方式。
佐月沉默了片刻,她隱約明白了鳴人的用意。輕輕點了點頭。“……嗯。”
這種干脆利落、沒有絲毫傲嬌反駁的答應,反而讓鳴人感到有些新奇和不習慣。
要是在以前,以佐月的性格,肯定會先別扭地扭過頭,說什么“既然你這么拜托我了,那我就勉為其難陪你去一下好了”之類的話。
“那好,我們走吧。”
鳴人特意將散步的地點選在了村子外圍,靠近河邊且人跡罕至的小道。他的用意顯而易見。
村子里那些針對宇智波滅族和佐月幸存者身份的指點和議論,他不想讓那些異樣的目光和竊竊私語再次刺傷佐月。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后地踏出了空無一人的宇智波族地大門,走上了通往木葉外圍的靜謐小路。
剛剛停歇的暴雨將整個世界洗刷得干干凈凈,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令人心曠神怡的潮濕氣息。
在這一路上,鳴人努力地尋找著話題,與佐月聊著一些最平常不過的事情。比如最近體術訓練的心得,忍者學校伊魯卡老師最近教的課程,后山那里的蘑菇最近長得比較多……
他小心翼翼地,完全避開了任何可能與“家族”、“親人”、“昨晚”相關的話題,只是用這些輕松瑣碎的日常,試圖一點點填補兩人之間的沉默。
走著走著,一種復雜難言的情緒漸漸在佐月心中彌漫開來。明明覺得自己正要被拋入一個無比孤單的未來,但身邊卻始終有一股溫暖的力量環繞著她,驅散著那份寒意。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身旁的金發少年身上。
鳴人他……和自己不一樣,他好像……從來沒有家人吧?他一直都是一個人……
……自己以前都在干什么啊?
兩人并肩走了一會兒,來到河邊一處供人休息的長椅旁。長椅是由厚重的木頭制成的,看起來十分結實,但遺憾的是,剛剛那場大雨讓它濕透了,此刻并不是一個適合坐下休息的好地方。
然而,對于能夠精準操控查克拉的忍者而言,這點小麻煩并不算什么。
只見鳴人很自然地伸出手,掌心懸停在長椅濕漉漉的表面上方,一股精純的查克拉開始匯聚于他的掌心。
下一刻,那查克拉的性質悄然發生了變化,帶上了火屬性特有的溫熱。
一股帶著恰到好處熱量的查克拉輕柔地包裹住整張長椅,肉眼可見的,長椅表面的水滴迅速被蒸發。
而木質的長椅本身卻毫發無損,甚至連溫度都只是被加熱到了一種溫暖宜人、絕不會燙傷的程度。
做完這一切,鳴人收回手,故意轉過身,露出一副得意表情。
這副樣子,終于讓佐月一直緊繃而悲傷的小臉上,忍不住浮現出一絲極淡卻真實的微笑。
之后的行動便順理成章了。兩人很自然地在那張散發著舒適暖意的長椅上坐了下來,感受著身下傳來的、驅散了雨后寒意的溫暖。
坐了一會兒,鳴人的目光被不遠處立在路邊的一臺自動販賣機吸引了。
“你坐在此地不要走動。”他站起身,對佐月說道,“我去買兩瓶飲料,很快就回來。”
佐月點了點頭,目光下意識地追隨著鳴人的背影,直到確認他只是在視線范圍內的販賣機前停下,并沒有走遠,這才在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氣。
然而,她很快發現,鳴人在投幣、按下按鈕、取出兩罐飲料之后,并沒有立刻返回。
而是就站在販賣機前,低著頭,似乎在鼓搗著什么東西。
為什么不回來?在那里做什么呢?
但看到鳴人依舊穩穩地站在她的視線范圍內,并沒有離開的意思,她按捺住了想要起身過去的沖動,只是略帶不安地,繼續望著那個方向,等待著。